棕櫚樹種植被指責為萬惡之源,但轉變將至

作者:Anthony Kuhn
翻译:江雪

一名工友在印度尼西亞亞齊的非法棕櫚油種植園進行伐木。
一名工友在印度尼西亞亞齊的非法棕櫚油種植園進行伐木。

從披薩麵團、巧克力到洗衣液、口紅,棕油無所不在。非政府組織指責它助紂為虐——從地球暖化到違反人權。然而在去年,由於消費者向生產商施壓,要求後者證明自己並無沒有毀壞森林、屠殺稀有動物、搶奪土地或剝削勞工的行為,這個複雜的全球產業已經有所改變。

在前往印尼北蘇門答臘探索油棕種植的旅途中,我訝異地發現這個飽受指責的商品,實際上源自一個看似無害的美麗自然產物。棕櫚果實是由一堆鵝卵狀的內核組成,在成熟時其頂部散發著深紅色的光澤,中間是橙色的,而莖部則是黃色。這些內核聚成一串,重量可超過50磅。破開一個內核是一個觸覺上的體驗,它的油沾在我的手指上,黃色的、柔順的、濃稠的,只能以奶油狀來形容。

左圖為蘇嘉拓(Sugiarto)在收割棕油果。右圖為蘇嘉拓(Sugiarto)巡視棕櫚油種植園的摩托車。
左圖為蘇嘉拓(Sugiarto)在收割棕油果。右圖為蘇嘉拓(Sugiarto)巡視棕櫚油種植園的摩托車。

為了觀察棕櫚果實的收割,我跟隨值班的年輕工人蘇嘉拓(Sugiarto),到那樹木排列整齊得詭異的種植區參觀。蘇嘉拓舉起一把銜接到長桿末端的鐮刀狀刀子,將長在樹上最底部的樹枝割除,再割斷果實的莖,讓果實「轟」地一聲墜落到地上,然後用彎刀將果實上多餘的莖部割掉,把果實置放在路旁。卡車過後會將果實收集,然後載到煉油廠提煉成原棕油。

去年,多家大棕油生產商宣誓將以可持續性方式進行生產。其中一家就是總部設在明尼蘇達州的跨國公司(Cargill)。約翰·哈特曼(John Hartmann)是駐在新加坡的嘉吉熱帶棕櫚公司(Cargill Tropical Palm)的執行長。他說,「這是一個醒悟,為了給世界生產……安全的、營養的食物,農業必須有所改變。這些轉變包括……以可持續性的方式進行生產。」

工友將油棕果搬上貨車,載送至煉油廠。
工友將油棕果搬上貨車,載送至煉油廠。

對於與廣大的國際供應鏈連接著蘇門答臘而言,其棕櫚樹的種植業則是更為複雜且含糊的。如同其它的大棕油商,嘉吉的棕油有將近四成是取自小規模種植的農夫。當詢及他是否知道他公司所採取的棕油來源,它們是否以一種可持續的方式生產,哈特曼說嘉吉擁有所有小農的完整記錄。他篤定,「所有的作物……我們得到的,每一噸,我們都知道它們打哪來。」

嘉吉也是一個稱作可持續棕油圓桌會議(Roundtable on Sustainable Palm Oil,RSPO)的產業團體的成員。RSPO檢驗各棕油公司,確保生產商是透明的、遵守法律、保護瀕臨絕種的物種、尊重土地、當地居民勞工權益及其它事項。如果該產品達到他們的標準,他們將在該產品標上他們的徽章,標示它是以可持續性的方式生產的。

RSPO在雅加達的執行長黛维·姑蘇馬黛维(Dewi Kusumadewi)指出,比起其它作物如黃豆或油菜,棕櫚樹需要更少的土地來生產一噸的油。她反駁,「如果我們杯葛棕油,或我們不要使用棕油,那商品製造上則必須找替代的植物油。我們又要如何確保這些植物油比棕櫚油更有助永續發展?」

RSPO的會員是自願性加入的,而黛维也承認它依然是個未臻完美的系統。去年,從世界最大的棕油生產國印尼所生產的近3000萬噸的原油中,有近50噸的原油獲得了RSPO的驗證。這個國家聯同馬來西亞,佔據了全世界棕油供應量的九成。

棕油生產的轉變其實擠壓了小農。在政府為了避免更多森林被開發成種植棕櫚樹,而對森林進行保護當兒,農夫們唯有透過增加其產量來獲利,而這需要資金和科技的投資。

與此同時,環保主義者不僅僅在阻止因非法種植棕櫚樹而致使的森林砍伐持續下去,在某些地方,他們甚至試圖讓森林復原。

在蘇門答臘亞齊的某個山坡上,社會行動者魯迪·博特拉(Rudi Putra)和他的夥伴成功將一個非法的棕櫚樹種植區業主逐一打敗。博特拉起訴該兩名種植區的擁有者並且勝訴。後者在未獲得政府的允許下砍伐森林。他說,他將把部分的土地歸還給當地社區,剩餘的土地則交由大自然自我復原。他認為森林會重新生長,而在數十年後,蘇門答臘虎、人猿、大象將會回來。他說,「這讓我有無比的滿足感,它證明我們能夠打敗那些非法種植者。」

博特拉花了九年的時間來達致這場勝利。去年,他因此獲得了高曼環境獎(Goldman Environmental Prize )。

然而他說,這只是個開始。為了當地人和野生動物,這塊土地只是他計劃糾正的將近百萬畝棕櫚種植區中的1%。博特拉察覺到,哪怕棕油公司目前宣誓將以環境友善的方式生產其產品,但蘇門答臘的森林依然遭到破壞。因此他說,這就是為什麼他必須繼續鬥爭。

文章來源:goats and s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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