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瑪目-我的秘密森林開採如何逃稅!

在家族飛機裡-杜菲將在他的前商業夥伴入稟的最新一輪法院訴訟中答辯,他的前商業夥伴指責杜菲把他踢出公司。
在家族飛機裡-杜菲將在他的前商業夥伴入稟的最新一輪法院訴訟中答辯,他的前商業夥伴指責杜菲把他踢出公司。

砂拉越州元首瑪目泰益的弟弟杜菲,今天將出席新加坡高等法院的審訊,以在他的前商業夥伴入稟的一宗訴訟中答辯。

然而,在第五庭開審前入稟的文件中包含杜菲的一系列驚人證詞,在這些證詞裡,他公開詳述他如何為他從砂拉越木材中賺取的利潤違法逃稅。

這起錯綜複雜的案子在本月初開庭,是由一家稱為Tanaka的新加坡公司入稟,以起訴杜菲和三洋私人有限公司(Sanyan Sdn Bhd)的另一名董事拿督陳則賜(Dato Ting Check Sii),而杜菲本身也是Tanaka公司的董事。

Tanaka公司的三名大股東入稟此訴訟,以追回他們宣稱借貸給三洋投資於砂拉越項目的一筆錢,而他們所理解的是,三洋將會償還這筆錢。

然而,身為少數董事的杜菲拒絕還款。杜菲如今已控制三洋私人有限公司,還將陳則賜逐出公司。

杜菲在他較早前為這起訴訟而入稟法院的書面陳詞裡,詳細講述了他多年來呈報在砂拉越銷售木材所得時,如何僅向馬來西亞關稅局呈報「實際價格的一小部分」。

這意味著,砂拉越人民從該州土地的伐木活動中獲取應有利益的權利已被剝奪。該伐木特許權是由杜菲的哥哥瑪目泰益擔任首席部長時授予。

杜菲在砂拉越木材銷售中的偷稅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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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木所得--杜菲憑著哥哥授予的砂州伐木特許權,得以在詩巫坐擁豪宅。

根據杜菲本身向法院透露,他的逃稅手段是通過他的公司三洋私人有限公司及三洋鋸木廠私人有限公司(Sanyan Sawmill Sdn Bhd)將木材「賣」給新加坡的一個所謂「代理人」,後者再以高出許多的價格重新開具發票給在中國和日本等地的最終買家。

該「代理人」是一家稱為Tanaka的公司,而這家公司原來還是由他本人和商業夥伴所擁有!

杜菲和他的股東們就是以這種隱瞞實際利潤額度的方法(婉轉地稱為「轉讓定價」)詐取了砂拉越人民數以千萬令吉的稅收。

這種做法對主要伐木公司而言已是司空見慣,儘管砂拉越仍是全球最大的熱帶木材出口國,這些伐木公司卻每年都習慣性地申報差強人意的利潤,甚至虧損。

據杜菲的陳述,他過後便將這些秘密利潤投入到砂拉越的其他項目,例如坐落於詩巫的三洋大廈(Sanyan Tower),從中他們再次因杜菲的哥哥泰益瑪目的影響力而享有特惠地位。

以下就是杜菲在新加坡法院描述他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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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的公司以「實際價格的一小部分」出售,以便「限制」他「在馬來西亞砂拉越州的應納稅額」。

這種不思悔改的陳述可能會激怒早就看盡泰益家族無止盡優惠待遇的砂拉越民眾,這種卑鄙的逃稅手段只是進一步欺騙了他們。

《全球見證》(Global Witness)揭露泰益家族的律師鐘志文(Alvin Chong)闡述「轉讓定價」的做法。

泰益的表妹在這節秘密錄製的影片中解釋其家族如何欺騙
泰益的表妹在這節秘密錄製的影片中解釋其家族如何欺騙

2012年,全球見證(Global Witness)在它秘密拍攝的影片中揭露,時任首席部長泰益瑪目的表妹形容,這種明目張膽地將利潤從砂拉越轉移出去以便逃稅的做法,是泰益家族麾下臣子的標準操作方式。

影片顯示,他們和他們的律師鐘志文嬉皮笑臉地告訴一位調查記者,在砂拉越州有「人脈」(connected)的人不會為他們的土地和所得利益納稅,這要歸功於他們和泰益的關係了。

這是因為他們在砂拉越只收取土地和產品實際價格的一小部分--餘額就是在岸外如新加坡等地支付。

泰益家族的律師鐘志文解釋新加坡騙局(轉移定價),並譏笑「盲目」的逹雅族人(Dayak)看不出他們被自己的領導人搶劫了。
泰益家族的律師鐘志文解釋新加坡騙局(轉移定價),並譏笑「盲目」的逹雅族人(Dayak)看不出他們被自己的領導人搶劫了。

這種逃稅行徑的最大受害者當然是公眾,因為可用作他們的衛生和教育的經費已被巧取豪奪了。

《全球見證》的視頻逮著了瑪目的表妹們不僅談論他們這種逃稅手段(通過新加坡廉價出售棕櫚油特許權),還形容該州原住民習俗地的地主是「非法屋居民」。

他們還嘲笑他們利用來掩飾他們實際持股的當地「代名人」,稱他們為「盲人圈中的獨眼人」(one-eyed in a land of the blind),意指這些普通民眾不知道自己已被泰益家族和砂拉越州其他權貴巧取豪奪。

秘密的森林開採

新加坡法院的訴訟案是杜菲的前商業夥伴起訴杜菲的數起官司之一,這些官司揭示了泰益的弟弟所幹下的另一個令人不安的欺騙。

個別的法院文件顯示,杜菲還隱瞞他在泰益授予的利潤豐厚的伐木特許權中的所有權。三洋木材私人有限公司(Sanyan Lumber Sdn Bhd)是該伐木特許權的持有者,而這家公司正是通過新加坡Tanaka Lumber流通的大筆金錢的源頭。

莫西迪奧瑪(Morshidi bin Omar)是用來隱瞞杜菲的伐木特許權的代理人,但杜菲卻是銀行帳戶的簽署人!
莫西迪奧瑪(Morshidi bin Omar)是用來隱瞞杜菲的伐木特許權的代理人,但杜菲卻是銀行帳戶的簽署人!

杜菲的名字並沒有列為該公司董事或股東,但他的搭檔拿督陳則賜已經證實,杜菲的確持有50%的股份,是三洋出口木材的主要源頭:

「1987年,我創立了三洋木材私人有限公司,而這家公司獲得伐木特許權。這家公司的股份由我(50%)和達拉曼又名莫西迪奧瑪(Draman @ Morshidi bin Omar)(作為拿督杜菲的代名人)持有(50%)。拿督杜菲告訴我,他需要使用代名人,因為他的哥哥當時乃至迄今仍是資源規劃部長。拿督杜菲現在否認達拉曼是他的代名人,儘管拿督杜菲和我是這家公司的聯合銀行簽署人」。(拿督陳則賜入稟到砂拉越高等法院的陳詞)

易言之,莫西迪僅為代名人,就是鐘志文所形容的「盲人圈中的獨眼人」(意指砂拉越州的達雅族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經常因這種方式被欺騙)。

事實上,陳則賜入稟到法院的陳詞明確指出,杜菲在三洋商業王國裡的主要任務是確保這家公司從他的哥哥那裡獲得重要的伐木特許權。杜菲其實從未在公司上班,他也從來沒有以自己的錢投資在這家公司:

拿督陳則賜的證據表明,杜菲的任務是為三洋木業(Sanyan Wood Industries)從他的哥哥那裡獲取特許權。
拿督陳則賜的證據表明,杜菲的任務是為三洋木業(Sanyan Wood Industries)從他的哥哥那裡獲取特許權。

杜菲也在他的書面陳詞中向法院承認,他幾乎都沒對該公司的營運做個任何事情:

來自杜菲的證據--拿督陳則賜是第二答辯人,杜菲說陳則賜負責所有工作和投資所有的錢,儘管杜菲一直都是支票簽署人及持有最多股份……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從他哥哥那裡拿到伐木特許權!
來自杜菲的證據--拿督陳則賜是第二答辯人,杜菲說陳則賜負責所有工作和投資所有的錢,儘管杜菲一直都是支票簽署人及持有最多股份……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從他哥哥那裡拿到伐木特許權!

來自杜菲的證據--拿督陳則賜是第二答辯人,杜菲說陳則賜負責所有工作和投資所有的錢,儘管杜菲一直都是支票簽署人及持有最多股份……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從他哥哥那裡拿到伐木特許權!
來自杜菲的證據--拿督陳則賜是第二答辯人,杜菲說陳則賜負責所有工作和投資所有的錢,儘管杜菲一直都是支票簽署人及持有最多股份……他唯一的工作就是從他哥哥那裡拿到伐木特許權!

杜菲罰款多少錢?

杜菲在這起訴訟案中爆出的驚人證據還有一個落差,就是他逃稅被逮著後,到底罰款多少錢?

踢出公司--前商業夥伴陳則賜爭取投資回報
踢出公司--前商業夥伴陳則賜爭取投資回報

泰益的這位弟弟也在陳詞中承認,在1990年代末,馬來西亞金融當局發現其所為,並起訴他的三洋公司。

根據杜菲自己的陳述,結果已經過協商,該公司確實因這種非法行為而被罰款。

但是,杜菲並沒有說明到底罰款多少錢,令人們推測他可能獲得從輕發落。

踢出公司--前商業夥伴陳則賜爭取投資回報
踢出公司--前商業夥伴陳則賜爭取投資回報

畢竟,根據法院文件,Tanaka曾憑著假發票和會計作業,在砂拉越政府不知情的情況下轉移大約一千萬美元的款項,然後再投資於三洋大廈等企業。

這些公司仍然掌握在杜菲手裡,所以他到底被迫交回多少錢?

如果達成和解,公眾不是有權知道他面對的罰款是否低於他若誠實報稅所應繳納的金額嗎?畢竟,在正常情況下,三洋應該為此付出高於稅金的巨額罰款。

逃稅之餘亦背信

根據本案及他和馬來西亞其他董事之間的其他案件的陳詞,杜菲的活動的最大受害者之一竟然是他自己的前商業夥伴,

三洋大廈--砂拉越最高的建築物,使用隱瞞砂拉越關稅局的金錢興建,目前一些州政府部門在詩巫的辦公室設於這裡。
三洋大廈--砂拉越最高的建築物,使用隱瞞砂拉越關稅局的金錢興建,目前一些州政府部門在詩巫的辦公室設於這裡。

三洋大廈--砂拉越最高的建築物,使用隱瞞砂拉越關稅局的金錢興建,目前一些州政府部門在詩巫的辦公室設於這裡。
三洋大廈--砂拉越最高的建築物,使用隱瞞砂拉越關稅局的金錢興建,目前一些州政府部門在詩巫的辦公室設於這裡。

企業家們必須將多數股份奉送給懶惰的瑪目家庭成員,才能有機會獲得伐木特許權和在砂拉越經商。

他們在陳詞中申訴,當他們已無利用價值之後,便會如杜鵑被趕出自己的鳥巢那樣,遭杜菲踢出公司。

在最新這起新加坡官司中,杜菲在錯綜複雜的申訴中被指責背信,沒有履行三洋應在18年內償還Tanaka投資金額之義務(期限已過)。

然而,從砂拉越人的角度而言,真正令人憤怒的是此案再次揭橥了泰益瑪目如何腐敗管理砂拉越州,圖利自己的家族企業。

到目前為止,起訴杜菲的所有法律行動均已在砂拉越法院敗訴,鑑於泰益家族的影響力,此結果或許並不出奇。

被杜菲拋棄的前商業夥伴能否在新加坡的官司中贏得一場期待已久的勝利,還有待觀察。顯然,即便他們在泰益的砂拉越是勝利者,仍然有成為失敗者的危險,除非它們本身是泰益家族的一份子。

文章來源:Sarawak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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