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山河系列4:付出環境代價 換取利益假象

興建巨壩發電,長久以來被吹捧成乾淨及可再生的環保能源。然而,這個論調在環境科學調查面前,已越來越站不住腳。無論是基建、環境或是社會成本,終其工程是徹頭徹尾的虧本投資。

從非政府組織到世界權威大學有關水壩的研究,紛紛否定巨壩有助促進經濟發展的說法,尤其是為巨壩所付出的“環境代價”,儼然是用“毀滅性”的方式,換來短期的經濟利益假象。

面對水壩問題,官方可以振振有詞,辯稱、駁斥甚至指責非政府組織和民間“反對派”有立場、有目的,影響原住民與政府之間的信任關係。

然而,環境科學調查研究和世界各國陸續演變的實況,是任何政治化或陰謀論的悖論都無法否認築壩工程嚴重傷害河流、環境及人的事實。

自人類發展水利工程以來,地球上的河流水流,就不再自然流入大海,而是受水壩調控,主要大河的水流,有60%遭大型水壩攔截。河流的“身不由己”,在過去60年來,因水力發電工程而達到巔峰境界。

今天,全球有5萬座大型水壩(超過15公尺高),其中300座是超級大壩。如此數目龐大,可以想見造成多少河流碎裂化、阻斷化,將流通的河,變成越來越多的湖泊。

最具破壞力和殺傷力的,是在上游的大規模水壩工程,不止影響水流,也破壞環境生態,甚至危及生物多樣性,人類的家園、定居聚落、歷史遺址、文化習俗,也都被淹沒在大壩之下。

效益有限馬來西亞環境及工業安全顧問陳慧君直言,多項研究皆指出,興建大型水壩成本高昂,施工期長,效率和效益卻非常有限,甚至低於預期,單單興建成本,就高居全球工程之冠。

她說,我國環境具有很大的再生能源發展潛能,太陽能、風力、海浪,開發過程雖然不是100%完美,但比起大型水壩,這些再生能源對環境的傷害相對來得低。

她特別說明,水力發電其實是可發展的再生能源,但僅限小型水力發電,大型水壩則反效果。她引用英國牛津大學針對全球245個主要大型水壩(1934年至2007年)所做的調查研究,逐一分析建造大型水壩的成本和後果代價。

“首先是水壩基建期,研究學者預算每一座大型水壩的基建期平均為8.6年,但是大多數的實際工程為10年;其次是興建水壩的工程費,屬於全球最高的工程項目,90%的成本超支,44%的基建工程逾期;工程建好之後,間中還有許多變數。整體而言,大型水壩是效率、效益都很低的工程。”

基建成本超支
另外,國際河流組織(International Rivers)的計算報告進一步指出,全球最多巨壩的中國,未來15年將在西南部地區增建總電量為160吉瓦(160GW)的多項巨壩工程,但該國的水力發電基建成本超支也是最嚴重的,高達75%!

根據有關報告計算,長江三峽的向家壩工程,預算541億人民幣,增支233億人民幣,溪洛渡大壩預算792億人民幣,增支400億人民幣。此外,汶川地震之後,2380個水壩有崩裂危機,須耗資360億人民幣維修費。

巨壩造成溫室效應
勞民傷財又耗時的發電巨壩,破壞大於利益,尤其對環境的傷害。

當政府和財團眼中所見、口中強調“築壩促進經濟發展”,環境學家卻看到被淹沒的植物會腐爛,釋放出甲烷,以及河水夾帶的沉積物不斷積累,縮短水壩的使用壽命;農業專家看到沖積平原的土壤肥力,因沉積物減少而下降,河水受阻或減少會破壞濕地,導致灌溉用水不足;生物學家則看到漁業因洄游物種無法回到上游或下游而受損害,河流碎裂化也造成三分之一淡水魚種瀕危。

水庫排放大量甲烷
目前,科學家已將大壩水庫會排放多少甲烷及二氧化碳列為水壩研究焦點。

2000年的一份報告估計,全球每年有7000萬公噸沼氣是來自水壩水庫,同時排放10億公噸的二氧化碳。

在法屬圭亞那水壩的一項田野研究發現,從水壩流出的水,可能也排放大量的甲烷。

巴西的國家太空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Space Research)的評估報告指出,大型水壩每年釋放1億400萬公噸的沼氣。

該研究院科學家伊凡利瑪(Ivan Lima)與同事的研究指出,全球5萬2000座大水壩(高過15公尺)必須對人為的氣溫上升衝擊負起4%責任。

按照伊凡利瑪的計算,大水壩每年排放的沼氣,在首20年內的升溫衝擊,相當於75億公噸的二氧化碳,較美國全年(2005年)化石燃料所排放的60億噸二氧化碳還要多。

有關研究也指出,水庫所釋放的沼氣,占總量的四分之一,是其中一個最大的沼氣釋放來源,其他人為的排放包括畜牧、水稻、垃圾場及廢料污水處理,還有濕地開發等等。

摧毀生態物種滅絶
科學研究說明,沼氣的主要成分甲烷(CH4)所造成的溫室效應力度,在100年內要比二氧化碳高出23倍。若以20年測試為限,則高出72倍!

國際河流組織則引用各項有關水壩的研究,計算及分析巨壩對環境和社會所帶來的傷害———巨壩所釋放的甲烷,占全球溫室氣體總釋放量的4%,導致淡水物種減少37%,熱帶淡水物種減少70%,並且造成水患、影響水文,生物多樣性、摧毀淡水生態,甚至導致物種滅絶!

該組織引用的中國世界自然基金會長江漁產資源委員會2013年長江上游聯合科學調查報告,長江盆地共有上百座大小水壩,導致長江漁產持續鋭減,從1950年代的每年(漁獲豐收季節)45萬噸,減至2000年之後的每年6萬噸,魚類品種也從143種減至17種,生態系統瀕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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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視角———對環境的衝擊】
●美國———密西西比三角洲
多年來在河流上築壩及築堤,導致河水夾帶的淤泥在尚未流入海洋之前就已沉積,而後造成三角洲的侵蝕,紐奧良水災頻仍。

●美國———貝里斯,恰裡洛
1000公頃的原始雨林在興建水壩時被摧毀,危機瀕危的緋紅金剛鸚鵡的生存,同時使得貘與豹的棲息地減少。

●阿根廷+智利———巴塔哥尼亞河系
智利計劃在帕斯誇(Pascua)和貝克(Baker)兩條尚未開發過的河流上,興建5個水力發電站,淹沒範圍達5900公頃,包括一些主要農業區,一座珍貴罕見的森林。如此犧牲環境,就為了生產電力,輸送到城市和工業區,還要在森林中砍伐出一條1600公里長的廊道,嚴重衝擊環境,更威脅瀕危物種智利駱鹿的生存。

●北非和南非
至少有30座水壩的沉積物,超過四分之一。

●印度的水壩
印度境內有4300座大型水壩,淹沒面積總計約一個瑞士的大小。目前仍有數百座水壩在規劃興建中,其中一項暫時被擱置的建案,是要打造一個“花環”,將37條河透過一連串的水壩及運河連接起來。全世界第五高的水壩特裡(Tehri)也在這項計劃內。不過這項計劃卻面對處在地震活動區的問題。此外,在曼尼普爾,2008年獲印度政府批准興建的第派幕克(Tipalmukh)水壩,也嚴重影響到下游孟加拉境內的梅格納河(Meghna)流域的生態。

●澳洲———莫瑞達令盆地
廣泛築壩以及高達30%的超額配用河水,加上連年乾旱,導致2009年部分農民沒有灌溉用水,也造成下湖區(Lower Lakes)水位降到低於海平面的危險水平。

●中國水壩
中國的水壩水量,占全球有總水壩量的46%,一座三峽大壩對環境造成的災難性影響,讓該國替人到需要在建設前進行環境影響評估,並參考已建立的國際政策,但深受其“害”的人已數以百萬計,並且還會繼續增加。

除了在該國境內大力發展水利工程,締造“南水北調”的“水利偉跡”,不停規劃興建至少80座大型水壩和許多小型水壩,該國也於2008年涉及在39個國家(發展中國家居多)協助興建近百座水壩的工程。

(資料來源:瑪姬.布拉克《水資源地圖》)

还我山河系列4:付出环境代价 换取利益假象

新闻来源: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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