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山河系列3:經濟利益極度誘惑 原住民深受其害

原住民为了所谓的“国家发展基建工程”而忍痛放弃自己的家园,失去所有、改变自己,最后却连最基本的电供也没有。所谓发展,究竟是为了谁而发展?所谓“大我”,究竟涵盖谁的利益?用牺牲环境换取“经济发展”,却要原住民承受一切代价,于情于理,如何说得过去?

從1950年代起,全球就有大約8000萬人口因巨壩工程而被迫遷離家園,失去賴以維生的土地,改變謀生方式。這些為了“完成大我”而“犧牲小我”的居民,最後非但沒有獲得實際的賠償和妥當的安頓,也沒有從所謂的“發展工程”中受惠。

受巨壩工程影響的,往往是長期被忽視權益的少數民族或原住民。數百萬人的健康和生活,因河流截水而受威脅,卻鮮少甚至沒有享受到水壩所帶來的好處。

如此弔詭甚至“匪夷所思”的情況,大同小異,也近在咫尺。這些年,越來越多的砂拉越內陸原住民群體抗議,以“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頑強態度反對大型水壩工程,也是為此。

長屋不獲電力供應
更甚的是,受影響的內陸原住民村落由始至終都只有“先斬後奏”的“通知”,沒有事前的知情權和決定權。

最諷刺的莫過於,除了必須忍受日益惡劣的環境及衛生問題,發電巨壩的周邊村落長屋,完全不獲電力供應。

馬來西亞環境及工業安全顧問陳慧君及當今峇南(Baramkini)協調員廖天才問得一針見血———原住民為了所謂的“國家發展基建工程”而忍痛放棄自己的家園,失去所有、改變自己,最後卻連最基本的電供也沒有。所謂發展,究竟是為了誰而發展?所謂“大我”,究竟涵蓋誰的利益?用犧牲環境換取“經濟發展”,卻要原住民承受一切代價,於情於理,如何說得過去?

影響百萬流域居民
縱觀世界水壩發電廠版圖,興建巨壩發電廠的國家,幾乎都是發展中國家,當中又以亞洲、非洲和東南亞區域最普遍,直接或間接受影響的流域居民數以百萬計,位於社會最底層的貧民或原住民是最大的“受害”群體。

國際河流組織資料顯示,巨壩至少威脅或剝削了全球8000萬人的權益,逼遷、健康問題、失去糧食資源及傳統生活、加劇社區貧窮問題,以及將社會抗議定罪。每100人當中,就有1人因巨壩工程而被逼遷。

採取強勢鎮壓手法
目前概況,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巨壩之國,許多水壩都是位於人口稠密地區,每建一個巨壩,就要遷離百萬人,有些水壩甚至處在地震帶。

在印度,大型水壩的興建也強制數百萬人遷離,其中大部分是部落居民,打着“發展”旗幟的巨壩工程,導致抗爭運動不斷。印度的大型水壩建案引起民憤,也因為嚴重的貪腐問題,“半途攔截”或“層層吞噬”受災居民的補償金。

原住民反水壩保家園抗爭運動的足跡,信手拈來即是實例。而大多數政府皆採取強勢鎮壓手法,一些原住民更慘遭屠殺。我國砂拉越原住民和非政府組織,則為反水壩抗爭版圖增添一個新火點。一些國家的原住民被迫遷移的情況,以及政府改採用的處理手段,猶如一面鏡子,反映着我國原住民何其相似的處境?

全球視角———水壩驅逐史
●巴西———巴伊阿索不拉丁水壩
1978年創建當時全球最大的人工湖,占地4214平方公里,7萬戶居民被迫遷徙。
2008年,700名抗議人士因為要求解決土地和環境問題,並且抗爭新的河流改到,集體佔據這座水力發電廠。

●巴西和巴拉圭———巴拉那河,伊泰普水壩(1982年)
在拉普拉塔河流域的54座大型水壩中,有一座占地200公里的水庫,淹沒1350萬平方公里的森林。施工期間的抗議活動,最後促成巴西水壩災民運動(MAB)組織的誕生,也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抗議水壩組織。為了一座水壩,導致1萬戶居民被迫遷移。

●巴西———星谷河,美山水壩
1萬6500戶受影響居民被迫遷移。
2008年,亞馬遜盆地原住民群起抗議,成為當地20多年來原住民人數最多的抗議行動,集體反對這座水壩和其他計劃在星谷河上興建的水壩。

●巴西———圖庫魯伊水壩(1975年至1985年,1998年至2002年)
3萬2000戶原住民被迫遷移,有10萬人因水質變差、漁產減少以及疾病爆發而受間接影響,導致抗議行動不斷。

●瓜地馬拉———奇克索水壩(1982年)
6000戶人家喪失家園,包括3450原住民被迫遷移,聖地和通往當地市場的道路皆受影響。最慘絶人寰的是,10個反抗的社區因此遭屠殺!

●阿根廷和烏拉圭———亞希雷塔水力發電廠(1994年)
多達3萬至8萬戶居民被迫遷移。
2004年,4000家受影響災戶提出訴求,協調工作遲遲未完成,導致水庫只有半滿。

●蘇丹———尼羅河,麥洛維和卡吉巴水壩
僅僅麥洛維地區,就有5萬戶居民被迫遷離家園。政府在建造麥洛維水壩之前,並沒有進行任何環境及健康影響評估,當地居民從肥沃的土地,被遷移到遙遠的沙漠區。當地的努比亞人因此發動大規模抗議,反對下游卡吉巴水壩的遷移計劃,結果遭到暴力鎮壓。

●塞內加爾———馬南塔利水力發電廠(1987年至2001年)
儘管官方報告指稱受影響居民1萬2000戶,實際卻有多達80萬的居民無法繼續使用肥沃的沖積平原。為了一座水力發電廠,毀掉120平方公里的森林和下游3500平方公尺的魚類棲地。
1988年,發電廠尚未完成卻已用盡經費,1997年在高度爭議的氣氛下,又重新開始建設計劃。

●烏拉圭———布賈蓋裡水力發電廠
截至2001年,受影響災民達8700戶,原本的建案因2002年爆發重弊案而擱置,直到2008年,非洲發展銀行表示將重新開始這項已嚴重受損的工程。

●土耳其———伊裡蘇水壩
5萬5000戶居民受影響。工程破壞範圍極大,包括山谷的生態系、淹沒中世紀古城哈桑凱伊夫。不過,外部融資單位和保險公司因相關單位沒有完成先前提出的安置居民和保護生物多樣性的150項條件,堅持暫停施工,阻止這項“毀滅性”的巨壩工程。

●賴索托———賴索托高地(2003年)
約3萬戶居民受影響,喪失土地所有權和補充不足,意味着村民失去生計。
15萬下游居民因河水流量減少而陷入困境。以“發展”之名勞民傷財的工程,不但沒有解決賴索托的貧窮問題,反而更加惡化。

●中國———雲南省,虎跳峽大壩
多達10萬戶納西族人受影響。預計在金沙江興建的8座大壩,有一座位處這個著名的峽谷中。
2007年媒體報導,因建案引起輿論嘩然,因而將大壩興建地點改去上游200公里處。

●中國———長江,三峽大壩(2006年)
受影響居民以倍數增長,2010年之前113萬戶受影響,預料到2020年將增至400萬戶。這個世上最大的水壩,長640公里,2003年開始填滿,至2009年滿水位時,13個城市、140個鄉鎮和1350個村落遭淹沒。由於補償不當,許多被遷離的居民難以謀生。此外,大壩在旱季時水量減少,還有河流污染以及地震造成的土石流等問題,都比預期的嚴重。
2007年,在水流緩慢的溪流出現藻華,污染了酆都縣5萬人的飲用水。這個世界最著名的水壩,也是爭議最多、迄今不斷的水壩。

●印度———古加拉特,撒多撒羅瓦大壩
水庫影響20萬5000戶居民,運河影響15萬7000戶居民。此外,生物多樣性、森林和捕魚權的喪失,也摧毀了靠河維生的居民生計,當中56%是部落居民,沒有得到適當的賠償金,而後2008年的抗議行動,只能阻擋水壩高度增加的工程。

●印度———馬德雅普拉德邦,巴爾吉水壩(1990年)
11萬4000戶居民被迫遷移。更甚的是,淹沒過程混亂,許多村落被遷離兩三次,沒有以地還地的賠償,居民喪失捕魚權,為此抗爭不斷。
土耳其伊裡蘇水壩。
印度撒多撒羅瓦大壩是最具爭議的發展項目之一。

●越南———山羅水壩
2005年動工,受影響居民多10萬戶。由地方人民委員會參與遷村計劃,初期確實有效解決許多問題,後來卻因為沒有足夠的土地,難以執行以地還地的賠償,讓居民展開新生活。

●越南———亞歷大壩(1990年)
除了影響8500戶越南人、5萬5000戶柬埔寨人生計,也嚴重衝擊下游漁業,更因大量泄洪,導致山洪爆發。儘管引發公眾輿論撻伐,但對2001年的太藕節工作並無具體影響,而後又提出新水壩的建議,準備再遷離9500人。

●寮國———南通二號水壩(2008年至2009年)
6200戶居民受影響,遷村的居民僅獲得原有土地的三分之一賠償。下游的12萬居民則受農業和漁業損失影響。

水力發電廠所產電力,竟是出售給泰國,“犧牲小我”的受災居民,並沒有直接受惠。

●泰國———帕穆水壩(1991年至19914年)
官方數據所載只有1700戶居民被遷移,但卻長期低估了受災居民所受到的嚴重影響。多年的抗爭在2000年,為4500戶受災居民爭取到補償。
不過,泰國政府始終面對群眾壓力,要求將水壩除役,並且終止其他水壩及河流改道工程計劃。

報導: 陳絳雪 攝影: 受訪者提供 / 網絡圖片

還我山河系列3:經濟利益極度誘惑 原住民深受其害

新聞來源:南洋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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