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慕達自然林伐木猖獗 威脅野生動物與水源供應(上)

編譯:烏舜安咿
圖:原文網站

作者:Kate May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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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魯慕達自然生態公園運出的木桐。攝影:Kate Mayberry

在馬來西亞半島西北部的一片塵土飛揚的路段,三輛載滿木桐的羅里停放在路邊,羅里司機們在開放式的小屋旁歇息,邊等待官員清理貨櫃。過了不久,另一輛負載的羅里也停放在路旁,羅里上飄揚著紅色的旗幟,警告其他道路使用者其載有潛在危險貨物。

位於馬來西亞半島北部吉打州,與泰國邊境為鄰的烏魯慕達受保護自然生態區(Ulu Muda Eco Park),面積相等於兩個新加坡,是北部三個州屬約400萬人口的水源供應處。如今,卻見伐木活動重新在烏魯慕達區內活躍。

馬來西亞自然協會(Malaysian Nature Society,MNS)吉打州秘書彭發球(Phang Fatt Khow)表示,“採伐森林的過程具非常破壞性。他們出動大批推土機和大型羅里運載木桐,這比樹木本身移除的情況更糟。那個區域不應該被採伐。”

海米爾(Hymeir Kamarudin)在20多年前首次走入烏魯慕達,他了解伐木帶來的所有壞處。海米爾曾在玻璃市州任職世界自然基金會馬來西亞分會的石灰石專家,如今管理烏魯慕達田野研究中心(UMFRC)。

從慕達湖到慕達河上游的雨林深處,行程約90分鐘,但形成熱帶雨林的過程卻長達1.7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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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烏魯慕達湖。攝影:Kate Mayberry

海米爾在過去多年來目睹伐木活動的擴張,雨水將伐木處的山坡土壤衝入河流內,導致清澈的河水被污染成混濁的黑褐色。越積越深的污染沉澱物使得河床變淺,只有長尾馬達船能穿越慕達河。在乾旱季節,乘客到達河流部分淺灘處,必須下船推動船隻。

“大部分的伐木活動是合法進行的,但不代表是好事。吉打州政府(批出伐木執照)並沒有看到長期的遠景,即此區的保護價值和集水功能。”

吉打是馬來西亞的稻米之鄉,從首府亞羅士打(Alor Setar),成千上萬公頃的翠綠色稻田橫跨沿海平原向山上伸展,每年的生產量佔馬來西亞稻米總產量的40巴仙。豐收的產量需要大量的水源供應才成事,因此在1966年開始的灌溉系統能確保農夫有足夠的水源灌溉,並每年可有兩次收成。

在世界銀行的支援之下,吉打州建成了伯魯水壩(Pedu Dam)和慕達水壩(Muda Dam),並有一個森林山谷被淹沒,而安寧水壩的建造(Ahning Dam)也在80年代完工。

建造水壩工程提供了採伐森林的機會,但在過去20年來,儘管中央政府已在2003年禁止由吉打州政府提出、並引起公憤的 “直升機採伐計”以保護有關森林區,但商業伐木活動依然活躍,甚至越見擴展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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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全球森林監察(Global Forest Watch)的數據中可見烏魯慕達自然生態區在2000年至2013年間失去的森林範圍。

伐木與政治的關係

2008年的第十二屆全國大選,伊斯蘭黨執政吉打州,並支持州內的伐木活動,據伊斯蘭黨官員聲稱,伐木活動是該州唯一的收入;儘管到了2013年,國陣重奪吉打州政權,但伐木活動仍持續進行。據說是要兌現已發放的伐木(准證)承諾。

2016年12月,環保分子發現在慕達水壩不遠處,從慕達湖一帶可見的舊伐木路重新開啟。此事受到密切關注,原因是不只是靠近湖岸而影響水質,也是讓偷獵者的潛入森林保護區的潛在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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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圖顯示慕達湖南部的路段自2016年重新開啟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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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森林監察的數據顯示伐木道路(紅色箭頭)侵入之前的完整森林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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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慕達河岸可清楚看到伐木的道路。攝影:Kate Mayberry

2016年5月,馬來西亞《星報(The Star)》揭露在烏魯慕達自然生態區的南部出現新的伐木道路,那裡集有一堆高品質的樹木如柳安木(Meranti)、印茄木(Merbau)和橡木(Cengal)在伐木營地區,等待被運往木材工廠。在另一個伐木區,發現一個牌子寫著吉打州政府為伐木執照擁有者。

儘管非政府組織與檳城州政府對此事惱怒不已,指吉打州政府持續伐木影響水源供應,但據媒體報導,吉打州務大臣阿末峇沙(Ahmad Bashah)否認水質受污染。不過當《Mongabay》要求與掌管吉打州土地事務、自然資源等職務的阿末峇沙進行採訪時,卻遭到拒絕。

來自稻米之家的前陸軍隊長扎卡里亞(Zakaria Kamantasha)表示,“這是人為的,是人類製造的自然問題。”他目前經營一個名為『Sri Lovely』的有機稻田,距離慕達水壩約半小時路程。

『Sri Lovely』稻田約有10公頃的範圍,分佈在森林山谷內,四周被竹子建造的茅草屋包圍。那些茅草屋是志願者的家,他們與附近村莊的農夫一同耕作。河流經過稻田成了灌溉的水源,雖然為傳統的水利灌溉技術,但這也意味著他們比其他農民所需的水源少60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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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i Lovely』稻田附近的小溪。攝影:Kate Mayberry

2017年4月,大雨沖刷下游導致雨污合流引發洪水,淹沒『Sri Lovely』稻田和破壞了收成。住在下游村莊、依靠河流供應日常所需的村民,投訴河水不再如以前那樣清澈乾淨。

“如今一下雨,河水成了米祿(Milo)般褐色。”

“我不知道為何他們不照顧住在這區的村民。他們只看短期而非長遠的將來。這片土地將是我們的子孫所擁有的,我們必須照顧好。”

 

原文取自:《Mong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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