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評估時代 全球大壩漸少

 

編譯:烏舜安咿
圖:原文網站
作者:Keith Schneider
(水資源監測機構**:藍圈Circle of Blue高級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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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東北部的阿魯納恰爾邦最大的Ranganadi大壩生產405兆瓦電力。2004年、2008年和2011年,洪水氾濫淹沒鄰近的阿薩姆邦(Assam),即為布拉馬普特拉河(Brahmaputra River)河岸。 攝影:keith Schneider/Circle of Blue

如全世界都在進行的例行公事般,今年初,柬埔寨礦物及能源部部長Suy Sem宣布該國的所有大壩工程將暫停至2020年。

這國家是接著東南亞國家在建設大型又昂貴的水壩工程中,面對經濟、生態和社會影響的窘迫壓力下,做出停止建設新大型水壩的決定,尤其是在湄公河和其支流中的水壩工程計劃。

“柬埔寨與全世界國家一樣,正重新評估大型水壩。”

柬埔寨與全世界國家一樣,進入重新評估大型水壩的時代,尤其當風力和太陽能源的成本較低、更容易建造、損害較小、以及較少受到旱季與洪災的問題。

但這並不表示非洲、亞洲那南美洲國家完全的放棄他們最愛的大型水壩。多邊發展銀行(Multi-lateral banks),如世界銀行和國家開發銀行繼續為非洲、亞洲、和南美洲的大壩工程投入數十億美金。

但在過去10年來,投資大型水力發電的投資水平卻持平,而目前更被再生能源融資所壓倒,尤其是以風力和太陽能源為主。去年,根據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顯示,新開發的水力發電工程提供22000兆瓦的發電量;相比之下,國際發展商開啟118000兆瓦的風力與太陽能發電量。2015年,投資者在全球大型水壩工程中耗資430億美金,比較之下,往風力、太陽能和其他再生能源的投資卻達2859億美金。

國際河流(International Rivers)研究院Peter Bosshard表示,“看似建造新的大型水壩計劃已達高峰。我們發現,很多地方的大型計劃已被暫停或取消。”

從大型水壩轉向其他
直至近期,對渴求能源的發展中國家而言,大型水壩對是穩定電力供應所不可缺少的。私人發展商和國家領袖視大型水壩可提供數千兆瓦的發電量、也如人類智慧的功績偉業,以及經濟進步的象徵。在建造大型水壩,需僱傭上千人參與工程。根據政府與私人界的概述,2015年的水力發電可提供1064GW發電量,約全球總發電量5250GW的五分之一。

水力發電的擁護者認為,水力發電是化石燃料發電站所排出的,即導致全球氣候變化的高碳空氣污染之解藥。水力發電的碳中和聲譽,已成了科學爭論。大型水壩和水庫毀壞吸收碳的森林。腐爛在水庫內的生物生產大量的甲烷,那是一種改變氣候的氣體,比二氧化碳更有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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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印度阿薩姆邦,耗資16億美金、發電量2000兆瓦的Subansiri水力發電計劃,於2011年被關閉。這座大型水壩已完工一半,但至今仍沒有重新開始工程的跡象。 攝影:keith Schneider/Circle of Blue

 

全球軸心從大型水壩計劃轉移,與影響採礦、大型灌溉計劃和燒煤工程和核能廠皆屬一致性的被轉移趨勢。大型水力發電工程是20世紀全球發展策略的資源消費、耗水產業的加工品。

21世紀,大型水壩與水壩區引起當地鄉村居民與原住民的憤怒,以致後者發起反水壩運動以捍衛他們的河流與土地。根據美國佛蒙特法學院(Vermont Law School)研究者於2014年研究所指,大型水壩需超過10年建造,經驗發現大型水壩的耗資皆超支成本的70巴仙。然而風力發電廠超支7.7巴仙,太陽能發電站則超支1.3巴仙。

加速改變地球的水文循環、喜馬拉雅山脈的地震與洪災,那全世界最活躍建造水壩的國家之一,最終截斷發電廠。

水壩受到人類與自然的攻擊
今年6月6日,Ngäbe-Buglé原住民與聯盟在6月6日展開反水壩大集會,遊行至巴拿馬總統府。這項反水壩大集會引起政府的關注,並暫停於Tabasara河的28兆瓦發電量Barro Blanco水壩的蓄水工作。

6月6日的大集會是當地原住民反所展開已久的反水壩運動之最新活動。2012年,Ngäbe-Buglé原住民關閉泛美公路數天,進行反對採礦和反對水壩的抗議行動。過程中與警方發生衝突,導致2死40傷。Ngäbe-Buglé族領袖堅持捍衛該族群被侵犯的權利和因水壩工程而受威脅的土地、文化與生計。

7月6日,巴拿馬政府與支持水壩經費的歐洲銀行代表會面後,將探究下一步行動。
保護與發展聯盟執行總監Asvaldo Jordan向《藍圈》表示,“建造水壩、填滿水庫是濫權的!人民拒絕搬遷,他們都堅決反對。”

尼泊爾原計劃在今年內完成一個10000兆瓦發電量的大型水壩,不料卻因去年發生巨大地震,以致地震後的一年,施工中的水壩建設依然停止未動。報導喜馬拉雅新聞的Thethirdpole.net,特派記者Ramesh Bhushal和攝影Nabin Baral前往多拉哈(Dolakha)報導尼泊爾最大的水壩工程——Tamakoshi水壩的進展,發現地震導致道路毀壞,無法通往偏遠的地區,因此該水壩將毫無期限的展延。

該報導於7月1日刊登,兩名記者發現“碎片殘骸導致部分河床上漲,山崩導致通往多處的道路都毀壞。儘管該工程原定於今年內完成,但目前所見只完成70巴仙。”

同樣的,印度喜馬拉雅州也因地震和洪災而面對龐大的風險,民間也發起運動反對新建水壩工程。2013年的洪災導致北阿坎德(Uttarakhand)的水壩嚴重受損。而阿魯納恰爾邦(Arunachal Pradesh)則遭到地震的威脅,以致環境受損,居住在高山村莊的原住民更激烈地反抗政府進行的逼遷事件。

亞馬遜水壩
巴西的水壩也在苦鬥中。據英國《衛報》(Guardian)報導,指計劃建造的巴西第二大水壩——8000兆瓦發電量的São Luiz do Tapajós水壩,日前被巴西環境和可再生自然資源管理局(IBAMA)無期限的暫停工程。巴西政府基於關注當地原住民受到水壩影響而決定延遲發執照。

《衛報》報導,“約10000名Munduruku原住民住在Tapajós河一帶。該水壩會淹沒大面積的土地,並得強迫當地原住民搬遷至其他地方。這在巴西憲法是嚴厲禁止的,除非發生流行病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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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位於巴拿馬西部的Changuinola河面的自然水流。這裡將被建造214兆瓦發電量的水壩,惟遭當地居民強烈反對。水壩建造工程目前未開始。攝影:Keith Schneider / Circle of Blue

根據綠色和平組織(Greenpeace)於4月份的報告《Damning the Amazon(受罪的亞馬遜)》所記,São Luiz do Tapajós水壩計劃是Tapajós河上5個大型水壩計劃之首,若完工,預計將淹沒約400平方公里的雨林和帶來2200平方公里的森林開伐。

“亞馬遜已存在或進行中的水壩,皆顯示水壩可徹底摧毀大範圍的動物棲身地,如依靠季節性洪水而產生的森林的沖積層;水壩也為魚和水棲動物帶來毀滅性的影響,也包括哺乳動物,如甲魚、短吻鱷、水獺和河豚。”
從未有大型水壩帶來人民的強烈反對,以及生態狀況中遭遇的戲劇性改變。

然而這無法被防止的,尤其是一些大型水壩的最大投資者——全世界的多邊發展銀行的持續投資。在2007年至2014年間,國家開發銀行、世界銀行和另3家世界最大的多邊發展銀行,共投資2365億美金在全世界的能源發展中。

根據波斯頓大學的全球經濟治理計劃(Global Economic Governance Initiative)於2016年5月份的研究報告指出,上述投資數據中的41巴仙或972.5億美金是投資於水壩計劃,幾乎大部分都是大型水壩。接近140億美金是每年直接投資於水壩工程,全世界三大最佳河流——剛果、湄公與亞馬遜,以及其支流。這些河流上的水壩發展在生物學家、生態學著之間響起警報,他們宣稱這些水壩發展會導致全世界最佳的淡水水產逐漸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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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西部大的Barro-Blanco水壩在過去10年來被列為最危害環境的水壩。攝影:Keith Schneider / Circle of Blue

美國德州農工大學野生動植物與魚類科學系教授Kirk Winemiller表示,“那3道河流流域含有全世界三分之一的淡水魚種。”他在2016年1月發表於《科學》期刊中指出,在上述河流域中已動工或計劃中的450個水壩將讓許多特有的魚種面臨危機。

在柬埔寨,湄公河的兩條重要支流將受到賽桑河下游2號大壩的影響,這水壩工程坐落在上丁省(Stung Treng)的賽桑河與斯雷博克河交匯處。這水壩發電量400兆瓦、水庫範圍廣達33560公頃,導致5000名少數民族搬離家園。

反對水壩的聲浪來自原住民社群、以及關注水壩為區域魚只帶來的影響,政府感到不安,並以暫緩水壩建設作為回應,而這決定正是社會利益組織所期待的。

柬埔寨非政府組織論壇(NGO Forum on Cambodia)執行總監Tek Vannara 對《Khmer Times》表示,“從現在至2020年,政府必須公開與相關單位對話,包括公民社會、受到水壩影響的群體,包括失去森林、河流以及個人健康與福利等。”

** Circle of Blue——水資源監測機構。一個集合傑出記者、科學家和資料專家,致力於收集與發送全球水問題數據的非營利組織。

原文:Circle Of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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