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原住民權益奮鬥獲國際榮耀 彼得卡朗道事蹟 舉原住民困境

編譯:烏舜安咿
圖:砂拉越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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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砂拉越原住民爭取權益的一路上,前石油工程師面對種種的挑戰,當中最為痛心與折騰的,是血脈相通的親友頻頻的譴責,甚至報警要將之逮捕。回望那人生中最痛徹心肺的那一天,這名66歲的前石油工程師——彼得卡朗(Peter Kallang)仍掩不住被至親傷害的悲痛。

“他們(親友)說我沒權力為原住民發聲,尤其是沒資格為反對水壩者發聲。這傷害了我,也傷害了我們的親友關係。”

他在這些年成為了人權社運分子後,別人對他的懷疑和苛刻仍不間斷,即使在為原住民權益而努力的過程中結識了不少好友,卻也遇到不少敵人。

如今,除了不少親友遠離他,也有他在乎的朋友開始冷淡相對,因對他在原住民權益課題上的支持與堅定看法讓朋友感到不舒適。

“一些老朋友不願與政府對抗,因此也不再與我接近,也許他們害怕被逮捕吧。”

儘管面對各種挑戰,彼得卡朗仍依照計劃,以行動阻止足以影響上萬名原住民的峇南水壩。只要是他關心的,沒有任何事情可阻止他追求砂拉越以及馬來西亞原住民的權益。

正是這份堅韌不拔的行動力,讓他榮獲瑞士維權組織布魯諾曼瑟基金會(BMF)頒發的布魯諾氣節獎(Moral Cour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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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他述說他的故事:

我曾是石油公司的僱員。我是壳牌石油公司的工程師。同一時間,我也在其他公司兼職。

我是一名肯雅族,生長於峇南。我曾是砂拉越殼牌僱員聯合會(SSEU)的秘書。我參與多項教會青年團活動和講座。我活躍於烏魯人和肯雅族組織活動。我被委任為分隊主席,職責是為原住民爭取權益和保護人民的文化。

在1999年,我離開石油領域,加入網絡營銷,招募和訓練來自東西馬的員工。然而,我決定回到工程師行業並與朋友合夥。4年後,我感覺自己在不適當的地方,並想要為人民做些什麼。所以,我在2011年10月22日決定接受邀請,為拯救河流聯盟主席。

我們努力的反對峇南水壩,因為這會是穆崙水壩完工後,下一個會建造的水壩。我們參與反對穆崙水壩活動,可惜我們在抗爭上沒有很好的協調。我們從經驗中學習。

拯救砂拉越河流和峇南人行動委員會的組成是為了守著峇南。我們要求當地人設立行動委員會,我們需要他們在在現場。我們需要人民認識他們。

巴類水壩是我們下一個關注的目標。然而我們面對的問題是,少人居住在受影響的地區,因此我們不足人手動員。我們再嘗試中,但我們不確定是否真的會建造。政府並沒有公開透明有關計劃資料。

我感到榮幸獲此獎項,但這不是個人的努力。支持我們的基層民眾才是最重要的。這不是我個人的成就。當我們開始時,召開的會議沒什麼人參與,但最後我們成功停止了峇南水壩計劃。

原住民的祖傳習俗地被侵占,很多發展商砍伐樹木和佔用習俗地。無論是西馬或是東馬的沙巴砂拉越,很多人都依賴著土地生活。外來者入侵原住民的生活。政府必須解決這問題。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中,列明原住民擁有權利保存傳統、土地、習俗和語言。

我們也關注遷居到城市生活的原住民。很多遷居到城市生活的原住民並沒有工作,他們佔屋居住。因此,我們非常著重鄉區發展。然而政府卻在搶奪所有的資源、木材和建水壩。

鄉區人民受到發展的直接影響,他們並沒有獲益。如果我們不嚴肅看待這問題,城市將出現很多貧民區。

砂拉越土地廣大,但沒有多發展。土地提供給居住者替代生計,同時也維護著動植物。這些土地上的原住民屬於少數,也近乎成了絕種的物種。

因此政府必須嚴肅的正視他們的權利砂拉越的原始森林需保留,我們建議政府不要將之採伐。雖然政府有權發出發展的執照,但我們要將之撤銷。

這是必要的,森林是由政府和居住者所共同管理。他們可獲准從森林中取出非木材產品。

我們這裡有好消息,那就是森林局官員以正面態度接收我們的倡議書我的願望是要砂拉越比現在更民主。

他們只有在選舉時才認識到民主,但民主並不只是局限在投票箱,而是一個連續性的過程。政府施政必須透明化。他們必須讓人民參與決策過程。巨型水壩或大型發展,都必須向每一方諮詢和尋求同意。砂拉越的發展不應該與破壞有關。

教育必須被提高至國際水準。我的村莊有10名學生和11名教師,那是非常小的社區。然而成績出爐時卻是一團糟,我不明白何以11名教師無法教育10名學生。學校設備非常差,內陸的一些學校甚至沒水、沒電、沒基本便利設施如網絡。

醫療需求是必要的。該醫療標準必須是國際水平以上的。如果你去峇南的其中村莊,弄善(Long San),你會發現那裡有一間診所,但沒有足夠的設備。那裡只有一名護士。其他村莊的村民必須通過崎嶇不平的伐木路才能抵達,有些人甚至在求醫途中過世。

共享國家財富是重要的。我們的木材被榨取,我們的土地被發展為油棕園。而這些發展公司的老闆是誰?他們是居住在別處的巨商。然而被榨乾資源的土地居住者卻未獲絲毫利益。錢在哪裡?有些人甚至捐錢給澳洲大學,但該大學水準卻比本地大學來的低。

在選舉來臨時,不少西馬人不理解砂拉越的狀況。沙巴和砂拉越,尤其是後者未充分發展,很多地方都沒有基本設施,如水、電、平坦道路和學校等。當選舉到來時,國陣作出多個承諾,包括給物品、學校,這些對鄉區人民非常重要,他們相信國陣會履行承諾。你不能責怪他們。他們面對的是基本生計的困難。

政府是故意的,以致鄉區人民貧困並只能依賴政府。他們與社交媒體隔絕,並不知道一馬發展公司(1MDB)的舞弊醜聞。他們只能從國營電台聽新聞,而這些國營媒體卻是被政府壟斷。這就是為何我們需要自由,和完全的民主。

文章來源:Malaysia K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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