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25年破壞森林的“永續管理”

編譯:烏舜安咿
圖: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s

砂拉越,馬來西亞的其中一個州屬,位於婆羅洲北部,是亞洲最茂盛的雨林腹地。然而,在1980年代,因出現大規模的工業伐木活動導致一切都改變了。

20世紀末,砂拉越因失控的森林砍伐活動引起國際關注,其中氾濫的伐木活動對生態的破壞以及對當地以森林為生的原住居民的影響,更是國際討論與譴謫的重點。

國際熱帶木材組織(International Tropical Timber Organization,下簡稱ITTO),是一個國際熱帶木材協定的實施與管理機構。在1989年,此組織委任由英國生態環境保護者,也是第五代格雷伯爵和英國國會上議院成員Dr Gathorne Gathorne-Hardy,領導藍絲帶委員會,到砂拉越進行伐木情況的調查,並在1990年的5月完成報告於國際熱帶木材組織理事會。

調查報告的內容開始是解釋馬來西亞的伐木活動收到國際關注的的原因,以及對失控的森林砍伐與原住民權利被侵害表示關心;然而報告內容實際上卻是為砂拉越的現狀辯護,對於禁止從砂勞越出口熱帶木材的議題表示無知及具有誤導性。

該調查報告指出,永續森林管理(SFM,Sustainable Forest Management)的概念,應由相關國家依利益衡量,包括對維持森林的生態完整性的考量而做出定義。不過,對於原住民與森林的密切關係,報告卻指只有在國家透過法律賦予權力,則原住民才有權使用森林資源。

藍絲帶委員會在調查報告總結道,永續森林管理在砂拉越只能提供小部分的技術處理,如提高森林局官員的能力以及減少生產部分森林類別。

在1990年,ITTO的崗位職責是合法化熱帶森林的大規模伐木活動,以及為熱帶木材的國際貿易提供便利,尤其是日本(砂拉越是其主要的熱帶木供應商,ITTO的主要贊助商是日本,其組織總部亦設在日本)。當時,ITTO的核心任務是合法化永續森林管理的制度,而砂拉越成了其試驗的國家。

根據藍絲帶委員會的調查報告,ITTO在1992年至2014年間共花了超過1400萬美金至砂拉越的永續森林管理計劃。而至今的親密聯繫是:2015年的國際熱帶木材組織會議在吉隆坡舉行,砂拉越木材工業發展局亦舉辦一場晚宴,而活動亦杜絕任何異議聲音,因此維權組織布魯諾曼瑟基金會(BMF,Bruno Manser Fonds)也遭拒絕參與。

儘管在過去25年間(1990年至2015年),砂拉越的永續森林管理造成森林生物多樣性的破壞以及原住民的傷害等證據確鑿,以及時任首長泰益瑪目(任期1981年至2014年)家族貪腐濫權為國際所關注,然而砂拉越的永續森林管理依舊存在。

如今,從全球森林觀察(Global Forest Watch)所進行分析與展示的衛星圖所示(下圖),砂拉越森林明顯的已被破壞。


上述衛星圖(2014年6月)所展示的是砂拉越伐木活動的範圍,有關伐木活動是獲得政府批准的伐木特許權,而涵蓋的範圍是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即654萬2852公頃(超過1600萬英畝),佔砂拉越超過一半的土地(53%)。

這數據 說明,馬來西亞在對“未受侵擾的原始森林”(Intact Forest Landscape)破壞最大;這無論是涵蓋範圍的絕對數字(面積),以及相對數據(百分比),都是全世界最高比率之一。

雖然新任首長阿德南於2014年任職後極力承諾改革,包括打擊非法伐木活動、保護原始森林等,然而卻是微不足道,也太遲了,因為砂拉越的森林少之又少了。不過,其他擁有熱帶樹木的國家,仍可以以砂拉越為借鏡,以其他方式保護森林的生物多樣化、承認原住民的權力以及杜絕貪污與朋黨主義。

至於TTIO,則必須為砂拉越的伐木 活動負上責任。《世界資源研究所》認為,TTIO是時候該重新思考,在大規模工業伐木活動下,森林何以還能“永續”;同時也為神秘的“永續森林管理”劃下句點,以保護所剩無幾的原始森林。

砂拉越猖獗的伐木活動,以及其他地方的相關事件,屆時提醒大家,熱帶森林不是“再生資源”,尤其如砂拉越那失控的砍伐速度與伐木活動,任由多少時間都無法恢復回原來的森林。

有些東西一旦毀壞,無法修補,只能為其哀痛。

 

作者:《世界資源研究所》專家作者——森林合法性聯盟負責人Charles Victor Barber
原文: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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