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當艾原住民親身分享重置後生活 看似發展 實為絕滅

报道:烏舜安咿
照片:取自www.borneoecotours.com

水壩的建設會將百年以上的傳統文化,淹沒於水底中,而下一代也只能往博物館以照片欣賞這一切。
水壩的建設會將百年以上的傳統文化,淹沒於水底中,而下一代也只能往博物館以照片欣賞這一切。

“當初政府將巴當艾水壩的受殃居民遷移至重置區時,提出多項的發展計劃供原住民維持生計,如種植可可、橡膠,但僅僅維持數年後,所有的計劃都失敗!”

Nicholas Bawin,因巴當艾水壩工程被被逼搬遷至重置區的伊班族原住民,在配合巴南反水壩運動兩週年的活動上(世界原住民環境與河流峰會,WISER Baram 2015),與來自世界各國的反水壩運動分子以及巴南居民分享道,在80年代巴當艾水壩建設後,當地受影響原住民面對的狀況。

當時共有20個長屋共400戶人家被安置於多個地點,Jela, Tutong、Ng Musing、Ng.Ukom,、Engkaras、Bertik、Jengin、Ng. Bengap、Ng Mepi、Mepi Pasir、Mepi Nanga、Kaong Ulu,、Kaon Ili、Sg Ara、Pudai、 Sibau Rebah 和 Krangan Mong。

每戶人家的長屋單位僅有16平方英尺,Nicholas Bawin說,當時在1984年,其家庭人員只有8人,仍可勉強的生活在小空間中,但在1989年,村莊的人口增加3.7巴仙,而單單9英畝的土地,該如何容納新增的家庭?

“所謂的發展即時,政府拿了原住民祖傳百年至今的土地用作水壩建設,最後更霸占了它,政府成了地主。”

政府將當地居民遷移至新的地區,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然後新地區沒有土地,原住民無法如原來般種植、捕獵,因此由砂拉越土地綜合與復興局(SALCRA,Sarawak Land Consolidation and Rehabilitation Authority)負責安排原住民的新生計,提高原住民的生活素質,並提供兩英畝的土地供原住民種植可可。

不料,計劃只維持兩年便停止,原因是害蟲問題。接著,當局又提出養魚計劃,即每戶人家都設有池塘以作養魚用途,但也只是運作數年又失敗。

Nicholas Bawin憤怒地說,“這是政府所謂的發展計劃麼?這根本就是缺乏計劃,或說,沒有認真的計劃,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做到!”

他回想到20多年前,在巴當艾水壩仍未建設、當地原住民仍樂活的生活時,他們在祖先留下的祖傳地上農作、在森林中捕獵、往河流中捕捉魚只,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森林、河流是他們的“超級市場”,可得到新鮮、足夠的食物,就如巴南一樣。

水壩建設導致社會問題
但在重置區中,沒有河流森林之際,供他們編制手工藝的藤質原料也因森林的消失而減少了,久而久之,因為水壩的建設和發展,原住民的文化會快速的消失了。

在缺乏土地的情況下,年輕人也無法如傳統生活般,隨著父親進行農作、或到森林河流進行捕獵為生。為了維持生計,許多年輕人到城市討生活,但大部分人都沒有工作。

“在重置區裡,我們面對的還包括社會問題,如家庭分裂、年輕人鬧架等暴力事件,甚至當中也因酒精所引致的。”

Nicholas Bawin感慨的說,過去在原來的地方生活,是過著平靜、安穩的日子,而如今社會問題日益增加之際,也包括許少女多未成年就懷孕的事情,這迷亂的社會皆因政府所提供的“發展”、水壩建設所致。

他說,如今在重置區有90巴仙的原住民希望能回到原來的地方,搬往巴當艾更上游的土地生活。

“我曾為被逼離開祖傳的土地而哭泣兩次,我是一個很好的獵人,我喜歡甚至享受在原來村莊的一切生活,或許我現在可能行為緩慢些(捕獵),但不是因為我不曉得技能,而是我上了年紀。然而我依舊熱愛!”

他續道,“我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那時我們土生土長,以及死亡下葬的地方。因此,我們必須堅強,並且相信,我們會回到那原來的地方,我相信我們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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