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開採鋁土礦

還馬來西亞一個美好未來,停止開採鋁土礦!


 

紅土禍民系列 1:鐵鋁開采山崩地裂 關丹大地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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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開采活動,山從變了樣。

有海邊城市之美稱的關丹,因鐵鋁二物開采,在短短幾年中變成“滾滾紅城”?短短5年裏,人為開采造成的山崩地裂,道路處處是紅塵,河水驟然變成紅色,海水染紅,大地淌血!

自從萊納斯稀土廠在格賓工業區設立,稀土輻射汙染尚未解決,現在又發生鐵鋁開采引起的嚴重環境汙染問題。

關丹猶如被挖破的山城,一輛又一輛的神手,像魔手般張牙舞爪拔樹挖山之後,挖成一個又一個大洞,猶如“紅色沙漠”;一輛又一輛的載礦羅裏揚起滾滾礦塵,一點一滴的汙染了環境,紅塵瘴氣;泄漏的鐵礦,流進河裏、大海!

這裏的道路已是紅塵滾滾;清澈的河流變成紅河;以荷花為名的珍妮湖變成紅湖,清澈的大海變成“紅海”,綠油油的樹木被礦塵覆蓋,關丹失了藍天……飄蕩在空氣中的“紅塵”,屬於鐵礦塵、鋁礦塵,呼吸著,再也沒有過去新鮮的空氣。一旦吸入鐵鋁礦塵,恐怕影響身體健康,而生活環境遭此破壞,居民聲聲控訴:“請還我一片碧綠大海,還我綠山清河,還我一片藍天,還我一片可以呼吸的天地!”

鐵鋁礦汙染重區是位於關丹的斯裏再也,武吉依班、林明路、武吉莪、關丹碼頭,因為資源豐富,蘊藏礦質豐富,蓬勃發展的鐵礦、鋁礦業,帶來經濟“奇跡”,卻因政府監管不當,在進行開采時,運輸不當、倉庫管理不當,讓沾滿鐵鋁礦塵的羅裏四處亂竄,間接把鐵鋁礦塵帶到道路、社區,引發空氣汙染。

鐵鋁二礦加劇汙染
今年1月開始如火如荼的鋁業開采,讓業者看到“金錢”的可貴,一些更在沒有執照、政府監管不嚴之下,毫無忌憚進行非法開采。短短半年加劇關丹的汙染問題。一些學者更預測,胡亂舉止,將導致泥土流失情況嚴重,接下來雨季,肯定讓關丹面對一輪新的大水災!

鐵鋁礦發展蓬勃,帶給彭亨州政府豐厚的收入,但政府沒有設定一項開采鐵鋁指南,開采鐵鋁的地方靠近住宅區,旅遊景點。而在開采運輸運用鐵鋁的過程中執法不嚴,導致鐵鋁在運輸過程中汙染關丹縣的空氣,尤其是輾過鋁礦漿的羅裏,輪胎沾滿鐵礦漿,直接上路,將鋁礦直接帶去道路,變成紅路大道,所揚起的鋁礦塵,飄蕩至造成環境汙染。載礦羅裏絡繹不絕,幾乎每天逾百輛的羅裏上路。

根據彭亨州地質與礦物局的數據顯示,州政府總共派出100張鐵礦開采執照,至於鋁礦執照,該局一直無法提供有關數據。

本報探析所知,鋁礦開采業者多數是違法進行開采,主要是向武吉莪、雙溪烏拉一帶的地主租借農業地,為求迅速致富,並沒有理會條例的運作方式,引發目前的環境汙染問題。

:開采鐵礦約5年前開始發展,由於中國對鐵礦砂的大量需求,雲冰、斯裏再也、武吉依班、關丹碼頭等地如火如荼的大肆進行開采,環境汙染不在話下。關丹碼頭因有大量鐵礦砂儲存庫,絡繹不絕的鐵礦羅裏來回載送,多條主要道路皆受影響!

:因印尼停止開采鋁礦供應,大馬鋁業商機重現,提供大量鋁土礦給中國。擁有豐富天然資源的彭亨州早年發現了大量的鋁礦脈,此次“中招”,使用鐵礦開采的機械,循環使用,開采鋁礦,而鐵鋁露天胡亂的噸放,也導致塵土飛揚。

汙染環境 健康敲警鐘
生活在鐵鋁礦塵的黑區中的居民,因吸食太多鐵鋁礦塵埃紛紛病倒了,敲醒了人們對鐵鋁礦砂環境汙染危害健康的警鐘!

尤其是關丹碼頭一帶的居民,是最早受鐵礦塵埃汙染的地區,碼頭的鐵鋁礦胡亂噸放之余,鐵礦羅裏絡繹不絕,鐵鋁礦砂塵飛揚,造成多名居住附近的小孩患病,主要是氣管疾病占多數。

其中一家5口都因吸食鐵鋁塵而染病,一名4歲小孩被醫生證實因為環境汙染而致成肺炎、8歲男童患上哮喘病、12歲則嚴重傷害其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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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左起) 要負擔養育一家五口的重擔。女兒卡莎拉患上嚴重肺炎、沙拉安華咳嗽、沙拉阿曼患上哮喘病、沙拉阿茲患上哮喘病兼眼疾。

安娜(40歲)居住在關丹碼頭甘榜士拉末,一家五口,孩子全部都染病,家境赤貧,還要面對孩子染病的問題,其3歲女兒卡莎拉小孩已被醫生證實因為環境汙染導致患有肺炎、8歲男孩沙拉阿曼患上哮喘病、12歲男孩沙拉阿茲患上哮喘病兼眼疾。

尤其是3歲的卡莎拉,自1歲寶寶時便患上嚴重肺炎,至今病情時好時壞,也因為生病關系,學習能力比較差,能夠走路,但還不大會說話。

“卡莎拉年幼就染上嚴重肺病,隨時有生命危險。”

心力交瘁無計可施
12歲的沙拉阿茲向記者申訴,除了患上哮喘病,其眼睛因不斷遭鐵鋁礦塵吹進,導致眼疾問題。“被醫生診斷出眼睛是被太多鐵鋁礦塵埃飛進,導致患上眼疾。”沙拉阿茲忍著眼睛痛,對記者說道,然後一直申訴“眼睛很痛,很痛”。

沙拉阿茲擁有一雙很憂怨的雙眼,他的眼睛時常紅腫,發癢,醫生認為那是鐵鋁塵飛進眼睛中,對眼睛造成的傷害。

安娜哀傷的說,由於3個孩子都患病,時常要到政府醫院看醫生,單單是照顧他們的健康,已令她感到心力交瘁。

但無計可施的他們,依然得每天面對飛馳而過的鐵鋁礦羅裏“卡紮、卡紮”聲,晚上孩子因哮喘病睡覺發出呼吸困難的聲音,都讓安娜生活在極度不安中。

“家裏全都被鐵鋁塵染色,即使是緊閉門戶,屋內還是黃塵一片”,安娜每天都打掃房子,都得念著這話……但還是掃也掃不完的鐵鋁礦塵。“丈夫羅斯裏在工廠工作,一個月只有1000余令吉的收入,除了給予孩子溫飽以及醫療費外,我們沒有經濟能力搬遷。”

哮喘發作 喉嚨刺痛
9歲大的女童諾卡拉達,自從5年前關丹碼頭開始運輸鐵礦後,便開始患上哮喘病,其母親羅茲達晚上聽到孩子的急促的呼吸聲,心驚膽跳。

“尤其是她哮喘病嚴重發作時,令人擔憂。”

諾卡達拉時常必須到醫院進行檢查,繁瑣的治療過程,令父母擔心不已。

同時,68歲的老婆婆沙曼英達每晚都咳嗽,每天呼吸著礦塵,令她喉嚨刺痛。

“咳、咳、咳!”,沙曼英達的咳嗽聲,是長期生活在礦塵生活的累積下的病征,她問:“我能夠做些什麽?”

關丹濫開采鐵鋁礦汙染事件演進表

2012年中旬:鐵礦業發展蓬勃,但開采不當引起珍妮湖汙染事件,關丹碼頭汙染事件,斯裏再也鐵礦塵汙染問題,多次向州政府反映,至今尚未解決。
2013年:關丹碼頭附近居民因吸入太多礦塵,有人染病反對羅裏行駛、斯裏再也居民抗議多次,憤將路段封鎖。
2015年1月:斯裏再也自來水源被鐵礦汙染,自來水含有大量鐵礦砂塵。
2015年5月15日:關丹碼頭紅海一片,引發鐵鋁礦汙染的關註。
2015年5月26日:彭亨州政府稱紅色海水水質安全。
2015年5月:間武吉莪鋁礦環境汙染事件,引起當地居民不滿,民聯州議員在州議會上提出。大臣承諾將嚴格采取5大方案嚴格取締鋁土礦開采。
2015年6月間:坊間抗議不斷,受鋁礦開采的汙染,健康及生計受影響。
2015年7月間:彭亨州州務大臣宣布吊銷34張臨時執照,並稱鋁礦開采將絕跡彭亨。
2015年8月3日:鋁礦被測試出含有放射性物質,民聯州議員邀請政府單位進行對話會。
2015年8月5日:大臣宣布將測試受汙染水質。
2015年8月8日:關丹碼頭宣布鐵鋁囤積措施,以減低港口汙染。
2015年8月22日:預料政府沒有停止鋁礦開采活動,由反對鋁礦行動會(GERAM)為首,將進行抗議大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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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紅色的是受汙染的海水及區域。

彭亨州鐵礦或鋁礦汙染黑區:
1.斯裏再也
2.珍妮湖
3.武吉莪
4.而連突國家公園
5.關丹碼頭
6.關丹碼頭海域

 

 


 

紅土禍民系列2:紅礦漿覆蓋白沙 魚類海產致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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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鳥瞰關丹碼頭海域, 紅海一片!

鐵鋁礦砂因泄漏流入大海,導致關丹碼頭海域“紅海一片”。此海非彼海,更不是《聖經‧出埃及記》中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走的紅海,而是因鐵鋁礦流入大海,而導致大海被鐵鋁礦砂汙染而變成的關丹“紅海”。

關丹紅海含有毒素,公共衛生專家已發出警告要求民眾切勿食用來自受鋁土礦及殘餘物嚴重汙染之水域的魚類及其他海產,因為這些受汙染的水源含有過量的化學毒物,甚至是致癌物質。這是根據《新海峽時報》采訪隊伍從關丹碼頭海域以及河流采集到的活體魚類,交由獨立的化驗室檢測結果報告,揭發上述驚人結果。

報道指出,環境衛生專家賈馬爾希山哈欣博士警告,民眾必須避免食用從上述嚴重汙染的海域所捕獲的魚類及海產,因為含量高的砷及鎳(nickel)可以致癌,更何況魚類所含的砷水平已經嚴重超標。

這已引起民眾的恐慌,質疑買的魚類是否含有“毒素”,唯恐“關丹海鮮”聲譽大跌。
於去年9月間,就傳出8人在附近海域撿食了生蠔而食物中毒,或就是大海含有毒素的征兆。
針對此事,彭亨州漁業局局長安南解釋:“關丹碼頭從未發生過類似海域毒素汙染事件,丹絨哥南海域是受一種‘貝殼癱瘓性毒質’(Paralytic Shell fish Poisoning)汙染。”生蠔不同其它貝類,它們較容易吸食海底的殘渣後,也會將毒素吸食下去。

汙染海域蔓延10公裏
過去,關丹碼頭海邊一片藍天碧海,具有巖石碧海的特色,也是巴洛一帶居民戲水垂釣的好去處,由於不屬於旅遊區,保持海邊原始的風貌,是當地人喜歡野餐的海邊。

可是至從鋁鐵礦業的崛起,大海就開始咆哮,翻滾的大浪從藍色變成黃褐色,仿佛在對人們說:“是你們人類讓我變色!”

記者特地到關丹碼頭海域附近一帶進行考察以及采訪,察覺因礦砂汙染的海域屬上述海域最為嚴重,也蔓延至約10公裏遠的巴洛海邊。

放眼一望,除了“大海變色”,原本綠油油的山丘變也光禿禿一片。原本好山好水的關丹碼頭海域,沙灘上原有潔白的白沙,被層層厚厚的紅褐色的礦漿覆蓋。

雖然這裏距離運作的礦山距離還有一段距離,但由於運輸便利,管理失策的碼頭有許多鐵礦、鋁礦囤積地,會是鐵礦、鋁礦流入大海的主因。

擔心惡化影響旅遊業
根據當地居民表示,礦沙流進大海的事件從2年前開始,最初只是沙灘上看到點點鐵礦紅漿,自從鋁礦開采,情況惡化,從今年2月起是紅海一片,不但引起捕魚業者對海洋生態汙染的影響的憂慮,旅遊業者更擔心惡化,會影響巴洛、遮拉丁海邊旅遊業。

為此,彭亨州基本設施及環境事務委員會主席拿督斯裏莫哈末蘇菲已解釋,關丹碼頭紅海一片,是鐵鋁囤積地員工疏忽所致,當局已經下令涉及泄漏的礦廠庫必須裝置過濾器,令民眾質疑的是當局的監督系統是否持續嚴格。

但令人擔憂的是,一旦汙染的海水,已不容易恢復原狀,而附近海洋的魚類已經越來越少。
關丹碼頭甘榜士拉末居民阿茲(40歲)也證實,自從5年前,進行鐵礦開采後,至到最近的鋁礦開采,業者堆積的鐵鋁礦在關丹碼頭附近,靠近海域的鐵鋁礦儲存庫,因管理不當,泄漏流入大海。

“最初,受汙染的只是海灘,但去年雨季期間,鐵鋁礦儲存庫遭雨水沖刷,大量的鐵鋁泄漏如排山倒海,流進大海裏。這是我們的家園,海邊是我們時常休閑的地方,我們時常在這裏野餐,戲水,如今變成這般,非常心痛。”

海水變質影響繁殖
關丹漁業公會主席謝喜悅受訪時表示,捕魚業者都盡量遠離關丹碼頭海域捕魚,進行深海捕魚為多。

“雖然只有關丹碼頭海域的魚類含有毒素,但此消息一傳開,唯恐將影響關丹海鮮的聲譽,影響海鮮銷路。”

礦砂汙染關丹碼頭海域,海水是流動性的,不斷飄蕩,相信汙染的海域不只是關丹碼頭海域。

鐵鋁礦砂大量流入大海,會導致海水變質,尤其是影響魚類繁殖,現在已經是紅海一片的情況,海洋生態肯定受影響。

“魚類都需要在清澈的海水生存,魚類會遠離汙濁的海水,選擇適合自己的地方生存,這是大自然的定義。”

一旦海洋遭受汙染,就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原狀,但政府是否會緊密繼續嚴格監督關丹碼頭的鐵鋁礦砂存儲庫,還是一個疑問。

避汙染,到深海捕魚
關丹碼頭紅海一片的情況惡化,如今已經蔓延至10海裏巴洛海域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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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砂泥漿點點滴滴在海灘上。

從巴洛(Balok)海邊遠遠望去,可見到紅藍兩色“奇觀”,靠淺海海邊是紅色,遠處是藍色海水。

巴洛的河流也從過去的清澈流水,變成紅色河水,當地居民,心痛不已。

這裏有許多漁夫靠捕魚維生,也憂心海洋汙染繼續惡化下去,漁獲會因此大減,消費者質疑吃海鮮的安全性,會影響他們的生計。

漁夫們都盡量遠離淺海區域,到深海捕魚,避免捕捉到含有毒素的魚類。

漁夫阿米爾表示,自從汙染發生,漁夫選擇在深海捕魚,以確保海鮮的符合安全水平。“上個星期,我才發生巴洛海邊浮現死魚的現象。”

小手沾滿鋁礦塵埃
或許,目前的關丹港口會被稱為“全馬汙染最嚴重的港口”吧!這裏離市區很近,附近組屋區的孩童更日日“與塵為伍”。

當記者前往該間組屋詢問鋁礦汙染,孩童領著記者說:“你說的鋁礦噸積,就在籬笆旁。”

他還領著記者爬上組屋頂端拍攝鐵鋁礦噸積的景象。整個組屋區都是黃色,其中包括地板、墻壁、樓梯口,孩童無論在屋內或屋外玩馬殺嬉戲,雙手都沾滿鋁礦塵。

孩童似乎不知鐵鋁礦塵對健康的危害,對記者綻放天真無邪的笑容,記者心想:“可憐的孩子,生活在鋁礦塵中。”

記者問到孩童知道什麽是鐵鋁礦嗎?孩童回答到:“我知道!”,繼續問;“你知道鐵鋁礦塵會汙染環境?帶來健康的危害嗎?”孩童似懂非懂的點頭又搖頭。

天真可愛的孩童,還在屋外嬉戲,完全不知道鋁礦很有可能帶來的身體健康的傷害。
而他們的小手,都已沾滿了鋁礦塵埃……!

失去大海的童年
原本靠捕魚為生的漁夫羅西亞悲哀的說,海邊因汙染,漁獲大減,他只好搬遷捕魚地點。
記者到關丹碼頭海邊時,剛好遇到羅西亞正在拖拉著船只,打算搬遷捕魚地點,他一邊拖拉著漁船,一邊喘著氣向記者控訴。

“我兩名孩子,一男一女都鐵鋁塵太嚴重,導致兩個小孩的皮膚患上皮膚病。”

7歲大的安南阿茲,因鐵鋁礦汙染,感染皮膚病,雙手都是長滿痣瘡,痕癢無比。

安南阿茲時常到關丹碼頭海邊隨著父親捕魚時,到海邊戲水,疑汙染的海水感染其皮膚,導致皮膚病。

措施或亡羊補牢
於是,父母禁止他到關丹碼頭海邊戲水,環境汙染破壞了其童年,他再也不能在海邊暢遊;父母也勸他留在屋內,盡量不外出,原本應享有大海懷抱的他,呼吸著新鮮空氣,自由跟同伴外出嬉戲的時光不再。

日前,紅海課題引起坊間議論紛紛,關丹碼頭總執行長拿督斯布拉終於打破沈默,規定礦砂噸積區,需具備清洗槽、隔塵圍籬及密封貨櫃設施,料將在今年杪落實,並會有羅裏清洗關丹碼頭。

只是,如今已好幾年關丹居民成了“人體吸塵機”,當局現在才來進行有關預防措施,是否已是亡羊補牢?!

 


 

紅土禍民系列3:“紅雲”籠罩武吉莪 居民吸食鋁礦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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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礦開采活動, 挖10公尺深的大洞。

目前,受鋁礦開采汙染最嚴重的黑區是武吉莪一帶,在短短6個月的時間,鋁礦開采猶如一層“紅雲”,籠罩在武吉莪,居民吸食鋁礦塵,是揮之不去的“塵影”。

武吉莪一帶是一地清幽小鎮,但卻因蘊藏了大量的鋁礦,被蹂躪了,一片又一片的樹林、油棕被砍伐,綠油油的叢林變成了“鋁礦沙漠”。

偶爾,仿佛下了一場“紅塵大雨”,住宅區、商業區的建築物沾滿紅塵,屋外紅塵,屋內是掃也掃不完的塵埃。

一條直通林明的清新道路,卻被鋁礦染紅了,紅色道路,紅塵滾滾。

路旁的植物,野花野草,都沾上鋁礦塵埃,似乎在喘息著。

樹林裏原本自在快樂的猴子、山豬,為了求存,也紛紛遷移,鋁礦砂流入附近河流裏,幾乎所有小河、小溪都變成紅河,河裏的小魚小蝦,都生存不了,原本棲水而居的可愛水獺,也失去蹤影。

人呢?居民每天生活在紅塵籠罩中,成了人肉吸塵機,提心吊膽,恐吸入鋁礦帶來健康危害,在心理上蒙上一層陰影。

記者在此處呆了半個小時,鼻子塞著,眼睛刺痛,非常的不舒服,更何況是居住在此的居民?

70%非法開采鋁礦
根據本報探析,鋁礦在國際市場有價,在武吉莪一帶擁有豐富的鋁礦脈,原有的鐵礦業者因鐵礦跌價,有許多轉入開采鋁礦。

他們運用同樣開采鐵礦的機械,如火如荼展開活動,於今年2月泛濫開采鋁礦的活動,在短短不到半年裏,武吉莪大大小小數十個礦山,約千畝地段開發,導致嚴重的環境汙染。

這裏的鋁礦開采活動,70%是非法開采,當局仿佛視若無睹,而無執照開采者的方式要“賺快錢”,在毫無規劃的方式底下胡亂挖掘,多是深達10公尺深的大洞,已引起破壞環境生態破壞的隱憂。

羅裏車廂鋁礦塵飛
雖然州政府口口聲聲采取嚴格的取締開采鋁礦行動,卻只是“紙上談兵”。綜合了居民的看法,造成武吉莪一帶環境汙染的原因是礦山太靠近鋁住宅區,武吉莪約有5000名居民,天天與鋁礦開采為鄰。

載鋁礦羅裏進進出出礦山,羅裏車身沾滿了鐵礦塵,未清洗就上路;鋁礦漿從羅裏溢漏出來,鋁礦塵從羅裏後車廂飛揚出來,導致武吉莪至關丹碼頭的道路變成“紅路”。

運輸鋁礦的管理不當所致的原因,雖然政府制定載礦羅裏在駛出礦場前,車身一定要沖洗一番才可上路,但因執法不嚴,骯臟羅裏依然在路上行駛。

修道養身心願難了
關丹凈業林師父錦樂花了19年時間經營凈業林,打造成一個“清靜環保”適合修道養身之處,不料此心願還未完成,就被鋁礦開采搗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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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樂師傅自鋪的石路, 被羅裏輾壞, 心血毀之一旦。

錦樂花了數年時間推車自鋪石路,以方便車輛進入凈業林的石路,也被進進出出的載鋁礦羅裏碾壞,一番心血毀之一旦。

對大自然有一份情懷的她,眼見凈業林旁的樹林一片又大一片被砍伐,樹林進出的猴子不見了,不禁心酸。

她擔心開采活動胡亂進行,造成泥土流失的問題,影響凈業林地段的結構,造成崩塌,危及人命安全。

“打造環保理念的修道心願不能達成,還需擔憂安全問題。”

吸進礦塵威脅健康

她說,因為從甘榜士巴當進入凈業林的道路沒有瀝青,她不辭勞苦使用手推車,赤手用一塊塊石頭鋪路,約一公裏遠的石頭路都是她親手鋪出來的。

“現在,進進出出的羅裏將我一手鋪的石頭路碾壞了。而原本空氣涼爽的凈業林,因開采活動,一片一片的樹林被砍伐,天氣變得相當酷熱難擋。

“鋁塵飛進廟堂非常嚴重,一陣子,就鋁礦塵滿布,一天要打掃至少兩次,地面抹兩次,桌椅抹兩次,抹布扭出的水是濁黃色的。”

她擔心身體健康受威脅,尤其吸進礦塵多的空氣會導致肺部疾病。

她說,過去凈業林沒有水供,她都在附近小河挑水飲用,自從開采鋁礦之後,河流已經變成紅河,之前可以看到的可愛的水獺嬉戲、小魚、小蝦不復見。

全國唯一黃色墾殖區
武吉莪墾殖區,載礦羅裏揚起的鋁礦塵汙染,隨風飄揚數公裏外的墾殖區,在短短半年內,變成全國唯一的“黃色”墾殖區。

墾殖區的屋子、道路、學校都被染黃一片,居民憂郁的神情,是一張張“黃色臉孔”。

3間學校———武吉莪國小、武吉莪華小、武吉莪宗教學校都是黃蒙蒙的一片,課室裏的桌椅、窗門都布滿了鋁礦塵,學生在一片黃塵中上課,無奈的過著“與塵為伍”的生活。

學生捏著鼻子對記者說:“自從鋁礦開采,大風一吹,就吹來鋁礦塵,呼吸困難。”

根據本報探析,墾殖區約有100名地主將土地租借給鋁礦業者,由於開采鋁礦造成武吉莪一帶環境汙染問題,引起其他居民不滿,並跟政府投訴,燃起反對開采鋁礦課題的火苗。

礦山就在店屋旁
商業區染上一層黃褐色的礦塵,店鋪外地磚和大門處一層厚厚的礦塵,武吉莪商業地帶被當地居民形容成“牛仔城”。

汽車維修業者楊永勝,日日吸食吸鋁礦塵,感到非常無奈,擔心身體健康受到危害。“我每天都吸鋁礦塵,曾三度吸入過多礦塵,而感到全身無力,頭昏腦漲。”

維修摩托車業者黃勁翔的店內,則被一層鋁礦塵覆蓋著,他每天吸食鋁礦塵埃,望著貨物被一層鋁礦覆蓋,無可奈何。他的貨品用紙袋裝著,但卻被鋁礦塵粘著,透明的紙袋,變成黃色紙袋。

“店裏的物品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會沾滿鐵礦塵,滿滿的鋁礦塵抹也抹不完。顧客到此光顧,因鋁礦塵飄揚在空氣中,不到半個小時,鼻子就會感到不舒服,眼睛刺痛,感到不舒服,顧客也少了。”

憤怒控訴交通安全
居民劉貴文憤怒的控訴,載礦羅裏進進出出林明路,不但導致附近花園住宅區路段更加繁忙,曾經發生過載鋁羅裏翻覆的事件,導致該區交通安全問題。

他說,對於鋁礦發展,卻可能要犧牲居民的身體健康,他深感無可奈何。

“為何政府允許鋁礦開采在靠近住宅區?進行任何鐵鋁礦開發,都應該必須遠離住宅區。”
現在礦山就在家旁,居民怎能袖手旁觀,任由鋁礦開采進行?

榴梿開花不結果
受鋁礦開采疑造成環境生態平衡破壞,林明路太上老君廟的榴梿園“開花不結果”,今年榴梿欠收。

位於夢幻花園的太上老君廟不但受鋁礦塵籠罩,因附近地帶都進行鋁礦開采,環境生態平衡受影響,導致今年榴梿欠收。

太上老君廟師傅丘尉邦說,太上老君廟的土地種植了200棵各種品種的榴梿,從往年的每日1000粒榴梿,下跌至不超過100粒榴梿的收成。

破壞環境生態平衡
他質疑,鋁礦開采導致附近環境生態平衡受破壞,胡亂開采鋁礦,地下水變成酸性,土壤也變成酸質,引起榴梿生長形態受影響。

“榴梿開花季節,榴梿花都沾上鋁礦塵,導致榴梿開花不結果。”

他說,過去榴梿季節時,許多遊客向他預定榴梿,在廟裏大開朵頤,如今,因榴梿量不足,大掃遊客吃榴梿的興致“種植榴梿的目的是為了綠化環境,並可享有榴梿收成,一舉兩得。”

如今,武吉莪胡亂開采導致地面一洞一陷的,泥土流失,一些小河更因開采而消失。

 


 

紅土禍民系列4:反鋁礦汙染大集會 以紅攻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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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莪開發後, 幾乎變成“紅色沙漠” 。

終止鋁礦汙染行動會(Gerakan Hentikan Pencemaran Bauksit),對於反抗鋁礦汙染活動,誓不罷休,決定於明年(8月22日)展開反鋁礦汙染大集會。

終止鋁礦汙染行動會主席阿裏接受專訪時表示,停止鋁礦汙染行動會希望政府能夠“說到做到”,但彭亨州州務大臣拿督斯裏安南耶谷嚴格執法的承諾如“空雷”,已讓民間質疑其執法決心。

他說,該組織原本只有10名理事,民眾就是會員,目前已經有1萬名會員加入該組織的面子書。

“會員們都相當踴躍談論鋁土礦汙染問題,並會把鋁礦汙染的照片或報章咨詢上載在面子書上,讓會員們獲得第一手消息。”

他呼籲822集會參與者身穿紅衣,“以紅攻紅”以反對鋁礦汙染所帶來的“汙染紅潮”。

根據事件演變資料檔案,彭亨州州務大臣安南“空雷不響”幾宗罪:

執照沒吊銷:
7月31日安南受訪時說:州政府會吊銷全彭34張開采,8月起鋁礦開采將絕跡關丹。

結果:8月後,開采鋁礦活動依然火熱進行,鋁礦業者依舊“馬照跑,舞照跳”,經過記者實地考察,並沒有一個礦山有停工的跡象。。

接著安南耶谷轉口再說:他之前所宣布的吊銷執照,只是針對臨時開采執照(MOL),其他級別及種類的開采執照,依然在運行中。目前,共有11家公司持有合法開采執照。

結果:彭亨州的鋁土礦開采活動依然會繼續進行。

取締活動純屬演戲:
安南今年6月州議會期間面對朝野州議員的質問說:即日起將執行5大方案取締行動,其中包括進行設路障檢查載礦羅裏以及取締非法開采。

結果:經過記者幾日考察,只有兩天設路障檢查,疑是非法的礦山依然運作,但對於居民來說,政府的執法行動如同“演戲”,並沒有真正嚴格進行執法行動。

骯臟羅裏四處跑:
安南也說過:將會限制羅裏載礦的時間。結果:羅裏依然晝夜在道路上奔馳。

水質安全問題:
針對《新海峽時報》的測驗報告,安南耶谷似乎有意回避,但在最新一次的記者會中,宣稱“環境局”已收集在雙溪哥拉的水質樣本,送往原子能機構檢驗,水質是否出現重金屬質,影響海產可食性,還需等一個月,才有結果。

議員逃避問題:
民聯州議員於8月3日舉辦鋁土礦課題對話會,受邀的13個政府部門及執法單位當中大部分,僅3名代表出席,國陣議員也同樣沒有現身,導致對話會無結論收場!

“開采鋁土礦對環境帶來的後果:關丹何去何從”對話會,市民所拋出的各種問題也沒法有效傳達予有關單位,出席的官方代表也將問題責任,相互推卸。

檢測報告造假嫌疑:
關丹州政府在5月26日當天,曾公布“紅海”內的水質幹凈,沒有重金屬,然而,《新海峽時報》自費測試的報告顯示不同的結果,針對上述爭議,公共設施及環境委員會主席拿督蘇菲透露,關丹港口在今年5月14日發生“紅海”事件,翌日,化學局即收集樣本化驗,依據報告,水質沒有異樣,沒有問題。

他堅稱,在直落尖布辣海邊以及巴洛所發現的死魚,是由漁夫所丟棄的,與“紅海效應”無關。

他坦承,關丹碼頭海域紅海,是因鐵鋁礦廠庫一時疏忽導致而鐵鋁礦砂泄漏,流進大海所致。

雖然有關當局一再給予不同的承諾,但如今關丹環境汙染問題已經相當嚴重,當局“開口”進行預防措施,未免予人“亡羊補牢”之感。

市區或也淪陷
李誌雄博士出生和生長於彭亨關丹,在考獲馬來西亞工藝大學(UTM)化學工程榮譽學位和碩士學位後,他繼續在英國曼徹斯特大學(曼徹斯特理工大學前身)材料學院腐蝕與防護中心修讀博士學位。

目前是他是一位工程顧問,也活躍於民間環境保護運動,他曾經為反關丹萊納斯稀土廠組織,如拯救大馬委員會,反萊納斯聯盟以及綠色盛會提供技術顧問和援助。

由於關丹鐵鋁礦汙染環境事件繼續蔓延,本報特別專訪李誌雄博士分析了關丹鐵鋁礦開采對環境和健康的影響。

李誌雄指出,關丹鐵鋁礦開采,因濫開發土地,胡亂挖掘導致土地變化,將可能導致關丹年底雨季水災,而含有毒素鐵鋁礦物質或會流向關丹市區的河流,後果不堪設想。

土壤侵蝕河床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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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雄预测, 武吉莪滥开发土地, 导致土地变化, 年底水灾“红潮” 泛滥。

“關丹鐵鋁土礦是屬於露天開采法,大量砍伐對土地造成不良影響,包括改變自然土壤原狀、無法有效的抓住泥土、引起泥土大量流失的土壤侵蝕、河流改道、河床被不斷增高和破壞自然生態等問題。”

他說,武吉莪等地處於地勢較高和僅距離關丹只有10公裏,雨水將泥土和礦塵沖下遊而導致阻塞和排水問題;因開采鋁礦而導致土地改變,大量雨水的降落也無法被土地吸收,雨水無處可流,加劇關丹市或周邊地區年底雨季水災的情況。

針對最近報道關丹海產被化驗出含高重金屬,甚至砒霜和放射性物質。李誌雄認為重金屬和放射性物質通常來之鐵鋁選礦和精煉過程所產生的尾礦,但他不排除在開采過程中,有對環境釋放出微量有害物質的可能性。

另外,李誌雄指出,鐵鋁礦所產生的紅色塵埃,不僅礙眼也對居民生活造成滋擾,或可引起健康的危害。

塵埃在空氣中漂浮的程度,取決於粒子的大小。根據他研究指出,關丹的鐵鋁礦開采活動所產生的礦塵,95%是大於2.5微米(也稱為PM2.5),並可在空氣中滯留幾分鐘或幾百米範圍。剩下的5%被視為小於2.5微米的微粒子,在開采和運輸過程中甚至能飄揚幾天至達百裏以外,將讓空氣汙染範圍廣大。

引起慢性呼吸道疾病
沈積的礦塵如果累積在農作物很長的一段時間,在一定的程度上是有礙農產品的生長,並影響這些植物的生產率。

至於對人類的影響。他說,因為鐵鋁礦塵本身擁有矽、微量的重金屬和在開采過程中沾染有毒化學物質,例如化學品和燃燒廢物等,吸入體內將危害健康。

“接觸大於PM2.5礦塵的典型短期影響包括刺激眼睛、鼻、咽喉和呼吸道感染;一般常見的癥狀如呼吸困難,或出現哮喘、咳嗽流鼻水和加重哮喘。”

如果長期吸入小於PM2.5的微塵,將對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他指出,基於微小粒子能夠深深進到呼吸道,到達肺部,這將引起慢性呼吸道疾病,如結核病(TB)、氣喘、支氣管炎以及胃腸道感染。

此外,持續暴露也會致使成長中孩子肺部的傷害,和加劇老年人的健康狀況。

覆“地”難收
李誌雄建議,開采活動進行之後,需要在礦地進行土地復原,這目的是恢復礦區到有用的狀態,並能維持生態系統,讓土地再繼續使用。

可惜至今,還沒有任何一方提出明確的環境還原的方案。

根據他探析,目前的做法是開采業者預留了一筆預算,以作為油棕園主在開采後期翻種油棕用途。

換言之,對於土地復原的最終責任在於墾殖區園主,以確保他們的油棕地仍然能夠生長的農作物,並還是能夠從油棕取得收入。

“但,要復原關丹礦地隱藏著巨大的隱憂和艱難。”

他提到,一般鋁供應鏈包括從開采,選礦,精煉到冶煉,而關丹鋁礦活動不包括所述的整個生產流程。更確切地說,只是牽涉第一個階段,即挖掘礦土。

“關丹的開采活動是將鋁土礦挖出,並完全出口。”

他提到,礦地的環境復原,需要將挖空的礦坑,重新放置泥土,並回復自然排水,恢復當地的生態和地質才能重新翻種。但要填補這數以萬噸流失的泥土的大洞並恢復到有用或原有的狀態,是一般小園主辦不到的。

根據他的考察,關丹的鐵鋁礦偏小型和孤立,一般礦地較為寬而深達10尺。在許多情況下,與住宅、道路和油棕園為鄰,這形成一個大洞又一個大洞的景觀。

他建議,首要善後工作就是必須控制水土流失,減少坡度,並允許自然排水。如果這些坑不加以處理,它們成為積累水和泥沙的低點,也會有山泥傾瀉的風險,屆時修復工作更為艱巨。

“倘若沒有進行土地還原的規劃,恐怕‘復地難收’,礦地變成荒地,環境破壞的後遺癥無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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