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人士說,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集團的高碳儲量森林研究將使一切照舊

2015年10月16日/邁克卡沃勒奇Gaworecki (Mike Gaworecki)
翻譯:莊迪澎

一項新的研究試圖確立何為高碳儲量森林,以及制訂一套以永續方式將土地轉換成棕櫚種植園的準則,但是環保主義者說,此舉有嚴重缺陷。

• 該報告是由《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簽署者所委託擬定,該宣言是由主要油棕種植商、貿易商、農業企業和其他終端用戶組成。

• 這項研究並沒有定義何為森林,也不求阻止一切本質上的砍伐森林,而是完全依賴生態系統的碳含量作為測量永續發展的指標。

• 環保人士說,該報告中提出的方法論將導致更多的森林和泥炭地轉換,以生產棕櫚油,這恰恰是和消費者明確呼籲的永續、無森林砍伐生產方式背道而馳。

palm oil
馬來西亞婆羅洲的一座油棕園和熱帶雨林。攝影:白瑞德(Rhett Butler)。

在公眾日益關注棕櫚油種植園對環境和全球氣候的影響之際,《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簽署國委託的一份新報告報告試圖確立何為高碳儲量森林,以及制訂一套以永續方式將土地轉換成棕櫚種植園的準則。

根據《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網站所述:「這項研究的目的是要明確界定何為高碳儲量(High Carbon Stock,HCS)森林,並建立高碳儲量門檻,而該門檻不僅考慮環境問題,還考慮發展中國家和新興經濟體的社會、經濟和政治因素。」《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是由主要油棕種植商、貿易商、農業企業和其他終端用戶組成的組織。

《高碳儲量科學研究:綜合草案》(HCS Science Study: Draft Synthesis)報告的最關鍵方面是,它拒絕定義何為森林,也不求阻止一切本質上的砍伐森林,而是完全依賴生態系統的碳含量作為測量永續發展的指標,設定25〜75 tC/ha作為「碳中和」土地轉換所能接受的地上碳儲量門檻。

已簽署《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企業有亞洲農業(Asian Agri)、IOI集團有限公司(IOI Corporation Berhad)、吉隆坡甲洞有限公司(Kuala Lumpur Kepong Berhad)、春金集團(Musim Mas Group)和森那美種植(Sime Darby Plantation);它們的生產合計佔世界棕櫚油的將近一成。其他簽署者包括全球棕櫚油貿易商Apical和農業綜合企業巨頭嘉吉(Cargill)。

環保人士近乎一致地批評《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上週發表的《高碳儲量科學研究》報告裡提出的建議,將導致更多的森林和泥炭地轉換,以生產棕櫚油--恰恰是和消費者明確呼籲的永續、無森林砍伐生產方式背道而馳。

《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高碳儲量研究對比高碳儲量方案

批評者說,《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研究忽略了在2010年首先開發、獲得各行各業、非政府組織和技術專家廣泛支持的高碳儲量方案(High Carbon Stock Approach)。環保人士說,《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高碳儲量研究將比高碳儲量方案更會導致清伐森林。

「關注熱帶森林與氣候倡議科學家聯盟」(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 Tropical Forest and Climate Initiative)的策略分析員托賓(Calen May-Tobin)指出,主要的爭論點是一個稱為「年輕再生林」(young regenerating forest)的森林類別,一般認定這類森林擁有大約25~75 tC/ha的地上生物量,它們受到高碳儲量方案所保護,但是《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卻建議,低於75 tC/ha門檻者將可清伐。

托賓在一篇部落格文章裡寫道:「《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研究試圖改造高碳儲量輪(HCS wheel),遠不能滿足消費者的需求,」

托賓說,主要消費企業,如高露潔(Colgate-Palmolive)、唐金品牌(Dunkin’ Brands)和雀巢(Nestlé),加上佔了全球棕櫚油貿易一半以上的貿易商,包括嘉吉(Cargill)和豐益國際(Wilmar International),已經同意遵循高碳儲量方案。一些已宣布支持高碳儲量方案的企業,如嘉吉和春金集團,也簽署了《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這意味著他們將得決定要遵循哪一種方法。

春金集團的企業社會責任與永續發展部主任米克斯(Petra Meekers)告訴《Mongabay》,儘管他的公司同時是高碳儲量方案和《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之一員,它正「積極參與制訂一套高碳儲量方法,以便能確立一套能讓企業實踐『不毀林』原則的規則。 」

米克斯說,高碳儲量方案和高碳儲量科學研究在許多方面會聚了。高碳儲量方案和高碳儲量研究都支持保護原始林、遭受中等程度採伐干擾的森林及較老的次生林,並同意低碳灌木叢地(low-carbon scrub landscapes)和曠地(open land)應當是任何擬議發展的重點。

他承認這兩種方法對於「不毀林」原則採取不同的途徑,兩者如何對待年輕再生林就是一個例子;然而,兩者都採用「先前告知同意準則」(FPIC)、社區土地利用製圖和森林管理委員會的高保護價值標準。米克斯沒有透露春金集團最終將會遵循哪一套方法。

泥炭地與高碳儲量研究

除了森林,泥炭地轉換為棕櫚種植園是對環保人士的另一重大考驗,而且《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研究再次被發現有缺失。

「關注熱帶森林與氣候倡議科學家聯盟」的托賓指出,

根據《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研究所擬出的方法,大多數泥炭將得到保護,但是該研究本身說,它將允許「轉換應用已清伐和乾泥炭地的小塊(小於20公頃,或約50畝)土地,那樣可降低現有從泥炭氧化和復發性火災產生的極高排放量。」

托賓說,即便是小量的乾泥炭地,仍然可排放溫室氣體;他還補充說,最近的研究發現,在建於泥炭地的種植園的每年排放量介於18至22 tC/ha。

易言之,《高碳儲量科學研究》達不到其自身的碳中和目標。托賓在部落格裡寫道:「過了25年的種植週期,將排放450至550 tC/ha。這是很大的排放量,也遠高於該研究的75 cT/ha的門檻。」

森林信託協會(The Forest Trust)的夏洛特歐泊(Charlotte Opal)說,除了辯論如何更好地保護森林和泥炭地,同時允許新興經濟體開發它們的資源,《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土壤碳計算和製圖,是值得歡迎的工作,但是要實施碳中和方式仍將面對幾項挑戰。

為了實現碳中和,《高碳儲量科學研究》將允許公司預留要保護的林地(set aside forests as protected),以便抵消他們的經營所產生的排放。

歐泊告訴《Mongabay》:「很難保證要用來抵消的森林土地將得到有效的保護。想要預留地帶的公司會面對法律方面的挑戰,即便那些地帶是在它們自己的特許權範圍內。企業如何保護那些他們甚至沒有名義上控制的森林土地?需要多少費用呢?他們如何能阻止侵犯?」

此外,歐泊質疑公司如何證明用來抵消的保護森林地的「額外性」,或是換句話說,他們將如何證明那些受保護森林地提供超出原來預期的額外碳儲量。她問:「我們怎麼可以說,新的保護區是在沒有棕櫚油項目的情況下會有『額外』的情況?」

「雨林行動網絡」(Rainforest Action Network)的傑瑪狄拉克(Gemma Tillack)認為,高碳儲量方案是一種優越工具,它「提供了一個實用和可靠的方式來確認值得保護的森林,並提供得遵循的程序,以確保社區可以對他們的傳統土地的開發給予或保留先前告知同意準則。」

她說,鑒於「此行業裡的人權和勞工權利侵犯的黑暗面,還有我們面對的氣候和生物多樣性危機的規模」,一切照舊不再是棕櫚油行業的選擇。然而,她認為,一切照舊卻恰恰是《棕櫚油永續發展宣言》的研究所提出的建議。

狄拉克告訴《Mongabay》:「如果實現這份報告草案中所列的各項建議,將阻礙而不是有助於制止砍伐森林,而且將無法滿足越來越多拒絕購買毀滅世界僅存森林的產品的消費者之期望。」

新聞來源:Mong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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