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森林開伐”辯論:森林民族,“高守恆價值”以及“高碳儲存”

2015年9月29日

當人們正在努力解決氣候變化的時候,對克制森林消失的全球性呼籲顯得愈發迫切。統計數字是非常明確的:快速的土地使用轉換是構成全球暖化氣體排放的主因。在一些熱帶森林的國家,例如印度尼西亞,為了種植油棕和紙漿木材而進行的土地轉換正在造成大量的氣體,從已受摧毀的森林和乾涸的泥炭林中排放。印尼的人均排放可匹敵許多先進國家,因此,放慢森林消失的速度是合理的。

在過去一兩年以來,作為對強烈鼓吹減碳呼籲的反應,許多公司企業公開呼籲公眾不要購買“隱含消滅森林”的產品。它們的具體詳情各種多樣,這些保證是由生產者,商家,製造商和投資者所發出的。然而,這裡存在著三項主要的疑問。由於這些只是自願性質的保證而非法律要求,它們將如何實施,監督以及執法呢?誰將為生產系統的變化所蘊含的附加成本付費?這些“零森林開伐”的承諾又將如何協助爭取森林民族的權利和生計?

顯然的,一直以來森林民族规划(Forest Peoples Programme)和其夥伴都特別關注最後一道疑問。然而,最基本的挑戰是要對何謂“零森林開伐”達到一個共識。而“森林”又意味著什麼?歷史教導我們“森林”這詞的本義是一塊用來當作皇家狩獵用途的保留地,並且受森林法律所管轄。該法律其中一項最具爭議性的影響,是對該地區的先行居住者或土地使用者(即森林民族)進行限制。這樣的對森林的法律界定,即作為法律,或者受森林法律管轄的地區,至今依然成為大多數國家的依據或規範。雖然這已經是法律,還是會有很多人驚覺到原來很多“森林”不必然是由樹木覆蓋的,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應該如此。狩獵保留地往往包含荒野,草地,大草原,灌木叢林地以及林地。森林民族规划所要主張和關注的是森林法律如何限制森林住民的權利,並為精英-今天的產業企業,而非國王,提供優先的便利。

根據普通的用語,“森林”一詞採取生態學上的意義,並意味著一個由樹木覆蓋的區域。聯合國糧農組織 (FAO) 將森林定義為任何具有超過百份之十以上樹木的區域。這定義包括了許多類型的種植園(甚至一些很多樹林的城市)。對許多關注森林的社會運動人士而言,“種植園不是森林”,因為森林應該屬於由當地樹種覆蓋的天然植物地區。然而,最近的檢討發現,對“森林”的定義竟然多達1千500個!

為了避免受困於語義學,在早期通過如森林管理委員會可持續棕油圓桌會議組織作出自願保證的公司,決心不開伐具有“高守恆價值的” (HCVs)的地區。高守恆價值的系統要確保留下足夠的土地來“維持或增強”六種價值- 罕見,近危和頻危物種,至關重要的生態系統和景觀,決定性的環境服務,以及滿足人們基本需求和文化身份的領域。為了確保高守恆價值系統能充分的應用;通過採用明確的定義,操作原則,發展出最好的實踐指導和要求一個品質保證系統,我們已發展了一個網絡。不幸的是,正由於這些都是自願的而非受管制的步驟,太多高守恆價值的評估繼續不良的處理,並且常常無法保障社群的生計

最新的用來確保留下足夠森林的設計概念是 “高碳儲存進路”(HCS)。它最先由綠色和平組織以及森林信託所構想,並最先由油棕大亨“黃金農業資源”(Golden Agri-Resources)及其姐妹公司(紙漿木材公司)“亞洲紙漿和紙張”( Asia Pulp and Paper)所採用。這個概念現在遭廣泛的使用,以作為一種務實的方法,來鑑定哪一些森林不應該遭開伐,以達致“零森林開伐”的保證。開始的時候,正如森林民族规划和其當地夥伴“為印尼的公正而轉型”(TUK-Indonesia) 所發現的,高碳儲存進路在應用上並沒有顧及社群的權益和生活。現在,已經展開了努力,以便綜合高守恆價值方法和高碳儲存進路,來確保兩者皆尊重社區的土地權利,以及只在符合自由,先前和知情同意的情況下應用。與此同時,一個平行的科學研究正在推敲另一個版本的高碳儲存進路,主要由馬來西亞的棕油公司和Unilever公司贊助,通過可持續棕油宣言。它也仔細的研究應用高碳儲存進路概念所引起的社會影響。

因此,好消息是大多數的“零森林開伐”方法都認同必須朝保障社群權益的方向發展。而壞消息則是,這些途徑缺乏法律框架來令它們變得有效。多數的“零森林開伐”保證以及高碳儲存進路還不具備一個投訴的機制,以便讓社群可以在公司沒有保障他們的權利的時候要求公司負責。當企業公司,非政府組織和政府實地會面以討論什麼才是促使“零森林開伐”成為現實的條件時,他們承認這正是所需要的

第一次出版於電子版時事通訊
森林民族规划電子版時事通訊2015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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