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樹林的未來生態經營

【當今大馬|时政|社区论政】
蔡依霖,大學活躍於青年學生運動,曾是動力青年創辦人之一。目前為霹靂州十八丁區州議員,公正黨全國婦女組中委。

紅樹林生產價值極高的生態系統,不單為沿海地區提供漁業,燒製木炭的上等材料,養育滋長豐富的海洋及野生生物,更具備保護海岸線及阻擋大風浪的功能。近年來,隨着生態旅遊市場的需求逐漸提升,紅樹林也無形中成為生態旅遊的熱門景點。

位於太平十八丁的峇登紅樹林生態保育中心(Pusat Eko Hutan Paya Laut Matang),總面積超過4萬公頃,是西馬最大的紅樹林濕地。這裡的紅樹林之所以出名,除了是半島最大的紅樹林區,更以傳統窯燒木炭而家喻戶曉。對很多國家來說,紅樹燒炭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可見馬來西亞在自然資源上得天獨厚,生態活力極為豐盛。

峇登的良好紅樹林砍伐管理系統也獲公認。目前這裡仍有超過300座炭窯,每座炭窯被分配平均2.2公頃的紅樹砍伐。每片被分配的紅樹林也以30年為一週期輪流砍伐,而砍伐後必須確保重新種植。每個窯主大概有1到3座炭窯不等,每年必須更新營業執照,而每座窯的合約更必須10年更新一次。這樣的監管系統確保森林局有一定的約束及制衡能力,一旦發現窯主不守規則,即能暫停炭窯操作。森林局數據顯示,目前保留區中約75%的紅樹林,屬於生產林,表示可以砍伐;而其餘的25%,則保留於教育用途,主要以做研究實驗及教學為主。

炭窯業發展與平衡

到十八丁後,我對於這一套紅樹林與炭窯相輔相惜,共生共長的生產系統是讚賞有加的。配合樹木生長週期進行管制,是管理上難得的佳話。除了紅樹林可以得到一定保護,同時間也能確保炭窯生產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炭窯業非但沒有被時代巨輪所淘汰,需求量更是有增無減,特別是外銷至日本市場,使得這行業不衰反興,成為薪火相傳的世代產業。

然而,隨着市場需求量的提高,森林局也有意擴大炭窯業的版圖,於最近在原有的炭窯區域新增30座炭窯。有業者開始擔心,如果這種趨勢持續,則它或對整體生態系統帶來不平衡及影響。在衡量發展與保育上,如果沒有把關及拿捏得當,或會因為當前有利可圖的經濟增長而典當未來發展。殺雞取卵的故事應該成為警惕,避免因小失大。

保育中心入門費爭議

除了炭窯業的未來發展,紅樹林保育中心的管理與發展也是備受關注。最近霹靂州政府有意施行入門票收費制,並宣佈將於明年1月日開始實行,引起公眾反彈。據森林局的通告看板瞭解,入門票收費制分為成人5令吉,樂齡人士3令吉,小孩2令吉,外國人15令吉。

十八丁村民對此非常不滿,發起簽名運動,在兩週內取得超過1500個簽名,要求政府重新檢討紅樹林保育中心實行入門費制。他們的訴求包括:十八丁、太平拉律馬登及司南馬縣一帶的居民應豁免收費,重新檢討一人5令吉入門費的價格。村民強調,政府必須先提升保育中心的設備及服務才實行收費,方能讓遊客覺得物有所值。他們也認為,與其倉促實行引發反彈,政府理應先展延2015年1月1日的入門收費,與居民及旅遊業者展開對話會,針對紅樹林保育中心收費尋求方案。

霹靂州務大臣在議會上認同當地村民應該被豁免收費,也指示森林局與各造對談,表示收費制目前仍在商議中,尚未有最後定奪。

除把村民的簽名訴求呈交給霹靂州政府,我也在州議會提出紅樹林保育中心管理的建言,希望州政府更能集思廣益,把這次民眾對於收費制的異議及反對,作為前車之鑒,進行深層反思及重新規劃,提出由下而上的永續發展之道。

首先,任何發展的前提必須以民為本,收費制應該是向遊客徵收,而不是向本地村民開刀。政府應該讓本地村民豁免收費,回饋社區,這樣的生態旅遊發展才有意義,也更能讓村民覺得有歸屬感,進而積極參與保育紅樹林,把這個地方介紹給更多遊客。政府必須謹記,任何的規劃與發展,都必須以當地居民的福祉為依歸,而不是犧牲當地社區的利益,否則將會本末倒置。

引進管理與旅遊人才

第二,招攬更多擁有森林管理及旅遊專業人才,協助發展深度生態旅遊。峇登紅樹林保育中心一直以來屬森林局管轄之地,然而森林局官員的專長並非旅遊業,當然也沒有專人負責紅樹林的導覽。因此,州政府必須重組管理保育中心的官員,引進旅遊相關行業的專才。政府也應該長期投資於培育人力,比如說,安排擁有相關經驗的官員報考“國際綠色導遊”執照(據瞭解費用昂貴),只有更多綠色生力軍,才能打造保育中心成為遊客學習紅樹林知識的自然學堂。

第三,提升保育中心的硬體及軟體設備。目前保育中心裡設有一條大約12公里長的走道、度假屋、室內及戶外禮堂、碼頭等。然而紅木走道部分受損,講解圖也有部分損壞,如果這些基本的硬體設備都沒有修補及提升,很難讓遊客覺得物有所值。軟體方面,我們必須開放空間,邀請更多有經驗的旅遊業者及活動策劃者,讓他們使用紅樹林保育中心的空間,舉辦更多有趣的節目如紅樹林寫生團、紅樹林音樂節、紅樹林生態市集推廣綠色產品、紅樹種植計劃、夜賞螢火蟲、海豚研究計劃等等。唯有注入更多活動元素,才能讓整座紅樹林保育中心更有活力,釋放更多能量。

未來的國家發展趨勢,不能再純粹以經濟財富來衡量一個產業及社區的成功與失敗,如何照顧生態的均衡更是重要指標。因此,它必須更包容不同意見,才能找出每個地區與他人不同的特質,發展出本土的特色。而這裡更重要的學問,恰恰是如何納入在地人的生活智慧與知識,結合本土故事及引進專業的輔助,才能更完善地突出該地發展的精髓。面對更多前所未有的挑戰及問題,以往只靠專家紙上談兵的時代已經結束,而社區主導才是當下發展的王道。

紅樹林的未來生態經營

新聞來源:當今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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